第九章 大漠金钩 (第1/2页)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河水自古风浪滚滚,气势磅礴,湛蓝天空下,河水两岸已是苍茫一片,金黄的河水交错在金黄的大地,枯萎的芦苇点缀着这份诗意,在天与地的交际线,一辆马车驰骋而过,马车上十三叔挥鞭赶着两匹骏马,回头对帘内道:“过了太原郡,还有两百里就到雁门。”
帘内没有回应,对西门念月来说没有回应就是回应,十三叔早已习惯,十三叔“啪”的一鞭子重重地打在马屁股上,口里叫道“驾”,马儿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又来了力气,朝前飞奔而去,留下一路红尘。
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寨尊崇第一关。
雁门关,在崇山峻岭中,只有这一处低洼地势适合大军通行,自秦初以来就是北拒草原民族侵犯的重要关卡,雁门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历代驻军重地,雁门一破意味着北境失守,向南直接威胁皇权,如此关系重大,历朝都会派最信赖的人驻守雁门,而本朝的驻军统领是当年汝阳王的儿子,刘争。
环长城上,在每个山头都设有烽火台,雁门关有东门和西门,两墙之间可驻军千余,除了偶尔会派一队骑兵出关巡逻,更多的士兵生活在关内,离关口五里左右有驻军屯,城门两侧笔挺挺站着持枪的卫士,个个精神抖擞,城墙垛口处终日有弓箭手巡逻,西门念月目光落在士兵们的腿上,自言自语道:“这汝阳王的儿子轱轳将军治军倒是严格。”
“汝阳王是谁啊?”十三叔听到了西门念月的自言自语,问道。
“汝阳王,二十九年前也是雁门的驻军将领,孝贤帝的三儿子,可惜命薄,患痢疾病死了。”西门念月道。
“这雁门的将军,患痢疾就死了?肯定是平日里不好好练功……”十三叔喃喃道,“少爷,雁门到了,我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出关。”
“啊,又不吃饭了?”十三叔撇着嘴。
西门念月没有回答。
“少爷,我还是不明白,若说九煞门惦记朝贡的一千匹战马,他们大可在关内找一隐蔽之处动手,为何要千里迢迢赶到关外?”
“关内人眼繁杂,一千匹战马太碍眼,再说,你真把大汉的官员都当草包了?”西门念月道。
十三叔点头道:“哦……我明白了……雁门关外地广人稀,也是两国一直未明的边界线,在这种两不管的地方下手,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他们抢了这么多战马,又不运回关内,到底想做啥?”
西门念月看着茫茫草原,没有回答。
两名士兵拦下马车,索要通关文牒,十三叔将准备好的通关文牒递给士兵,士兵撩开马车朝车里看了看,又用手中的长枪敲了敲车身,确认马车没有暗格,检查了好半天,一名士兵问:“出关做啥?”
十三叔没想到雁门关的检查如此严格,觉得这些人磨叽:“怎么,通关文牒也看了,马车也检查了,还要盘问不成?”
士兵没见过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的,眼前这人,就一普通马夫,倒是车内的人看样子是个贵主,士兵拉长声音道:“咦?我说,小爷我还没有不耐烦,你倒是先受不了了,这离长安城千余里,谁知道你的通关文牒是真是假?”
十三叔道:“这京兆尹府亲发的通关文牒,还能有假?”
士兵道:“那可说不定,这两天想蒙混过关的多的去了,你要不回答,今儿个可是别想过这雁门关!”
十三叔跟西门念月多年,一直都是别人讨好自己,极少遇到被人刁难的情况,十三叔性子直,一下子上了脾气,拉出西门念月来坐镇:“你拦我们试试?你不知道我马车上坐的是谁!”
士兵道:“我管你是天王老子,到了雁门都得听我的!”
两人吵得有些不可开交,西门念月咳嗽了一声,撩开布帘,打量了一下士兵的腿,对十三叔道:“不得无礼。”
西门念月对士兵道:“这位小哥,听说塞外有名医葛仲夜,你看我这腿,多年不能步行,我们这是准备去求医。”
士兵又仔细瞄了瞄西门念月的腿,坐轮椅,看来确实有毛病,此人话虽不多,但有一种不容否认的威严,士兵将通关文碟还回十三叔手中,道:“名医葛仲夜可不好找,此人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天色不早,我建议你们还是先在关内住上一宿再启程。”
西门念月道:“多谢小哥好意,不过我们求医心切,还是不耽搁为好。”
士兵本是好意,塞外一片荒凉,十里不见一户人家太正常不过,更别说有打尖住店的客栈,见西门念月坚持,也不好再劝,挥手让挡在前面的士兵放行。
西门念月正要放下帘,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刚才小哥提起最近想蒙混过关人挺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士兵回道:“平日里这雁门每日出入不过百人,近几日几乎超过一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西门念月“哦”了一声,又问:“小哥这两日可曾见着一长得漂亮的紫衣女子,个子高高的,头戴四叶紫金钗,打这里经过?”
士兵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有,这雁门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但要说年轻漂亮的女子,却少之又少,就昨日,一名紫衣女子和两老头,过雁门,说是做人参生意的……怎么,你们认识?”
西门念月心想:“两名老头应该是阴阳双魅无疑。”
西门念月对士兵道:“说认识算不上,平路相逢,和小哥一样,记忆深刻。”
士兵以为西门念月是喜欢上了人家的美色,坏笑道:“哈哈,我懂,我懂……哈哈……我看你两倒是挺般配的,祝你好运。”
西门念月拱手道:“多谢吉言!”放下轿帘离开了。
相比关内山陵狭曲,关外可谓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戈壁,在这傍晚时分,好一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十三叔问到:“少爷,我们这是朝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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