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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腊月围城

第三十章 腊月围城 (第1/2页)

十一日,轱轳将军的铁鞋军,过了西河郡。
  
  十八日,突破河水防线。
  
  二十三日,突破洛水防线。
  
  二十五日,兵临长安城,长安城门紧闭。
  
  未央宫前殿,一片颓靡之声。
  
  “齐将军,午将军,平将军,东方将军,相继战死,如今,长安城里,已经找不到可以挂帅的将军。”谢耿达禀报道。
  
  一群文官一筹莫展,朱开手握剑柄,恨得牙痒痒,若不是身负保护皇上的责任,他早就一马当先了。
  
  “我来!”殿门外,大步跨进一个人。
  
  “吴王?”“是吴王!”众人议论纷纷。
  
  “皇兄,你来做啥?”皇帝抬起头,看着吴王道。
  
  “本王请命,出城迎敌。”吴王道。
  
  皇帝叹气,摇摇头。
  
  吴王继续请命:“皇上,国之危难,匹夫有责,我虽然从未上过战场,却做过曲江池五年的屯骑校尉……”
  
  皇帝还是摇头。
  
  吴王跪倒请命。
  
  “皇兄,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朕答应你便是!”
  
  “谢陛下。”吴王起身,大步迈出殿门。
  
  长安东街的内府天牢,曹光礼很熟悉,司马乐瑶也很熟悉。
  
  只是这次,站在牢门外的是曹光礼,牢门里的是司马乐瑶。
  
  “老东西,放我出去!”司马乐瑶摇着牢门喊道。
  
  曹光礼笑道:“抓你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让我放你出去……再说,行刺皇上,是什么罪,你这个廷尉左监不会不知道吧?”
  
  司马乐瑶当然知道,所以早早的就将母亲转移了。
  
  “那不都是因为你,你说过,要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真相!”
  
  “没错,我是说过,可如今你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好还是把命留下来再说。”曹光礼说着,喊了一声,“来啊!”
  
  一名士兵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曹光礼指着托盘道:“这是一套战袍,穿上它,出城迎敌,若你命大,侥幸活了下来,皇上便赦你无罪,若你战死沙场,那也罪有应得。”
  
  “若是我不同意呢!”司马乐瑶道。
  
  曹光礼朝士兵示意,士兵喊道:“带上来。”
  
  两名士兵押着一人进来,细看,是一名妇人,再细看,是一名瞎了眼的妇人。
  
  “娘!”司马乐瑶突然激动起来,冲妇人喊道。
  
  妇人听见喊声,朝这边望过来,当然,她看不见:“乐瑶?乐瑶!真的是你,乐瑶……”
  
  曹光礼再朝士兵示意,士兵喊道:“带下去。”
  
  司马乐瑶扶着牢门蹲下来,曹光礼等着她说话。
  
  “战袍!”司马乐瑶红着眼道。
  
  “开城门!”城墙上,一名士兵扯着大嗓门喊道。
  
  城门“咔咔”落下。
  
  吴王领着三千禁军,摆开阵势,禁军的对面,刘争的铁鞋军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尽头。
  
  两军相隔三十余丈,说话都要靠喊,吴王坐在虎皮椅上,高喊道:“对面可是刘争皇侄。”
  
  刘争回道:“我刘争,从来就没什么皇亲国戚。”
  
  吴王喊道:“咱们叔侄二十多年未见,没想到,如今见面,会是两军对峙之时。”
  
  “今天的场面,二十四年前,你们就应该想到。”刘争道。
  
  “是吗?二十四年前,你不过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娃娃,难不成就有心兵临长安?”吴王道。
  
  “难道你忘了,我父王是怎么死的?刘雉这个皇位,又是怎么得来的?”刘争高声吼道。
  
  吴王沉默片刻,再次回道:“我想,皇侄一定是听了什么谗言诽语,对汝阳王的死,有什么误会。”
  
  “误会?刘陵啊刘陵,你可真是一个无情无义、恬不知耻的老东西,二十四年前的事,别人说什么没关系,你可是搭上了你的女人,匈奴冒月居次的性命,可如今,你还在为他们辩护!”
  
  士兵中一阵骚动。
  
  “住口,休得信口雌黄。”吴王吼道。
  
  “我想听。”一只轮椅从士兵丛中开出,此人面如死灰。
  
  “念月?”吴王没想到,西门念月会在士兵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争的笑声夹杂在风雪里,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刘陵啊刘陵,你骗了自己的女人,骗了自己的儿子,这大汉的天子,可曾记得你的大义凛然?”
  
  大义凛然,当然是讽刺的话,谁都听得出来。
  
  刘争继续道:“二十四年前,孝贤帝病重,宣汝阳王进京,本是为了传帝诏书,最后,汝阳王却病倒在路上,外人只知道,汝阳王身患痢疾,却不知道,他真正的死因,是被孝贤帝一纸诏书诛杀,真正的罪名,是伙同匈奴冒月居次,出卖大汉机密,勾结匈奴外邦,试图谋反。”
  
  在场的无论官兵,都是一惊,若真如刘争所言,这里面可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胡说!汝阳王病逝,人尽皆知。”吴王吼道。
  
  “人尽皆知?”刘争哈哈一笑,“当年魏皇后为替刘雉夺取皇位,为了把戏做得真实,不惜以你的女人为馅饵,你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和她刚满五岁的孩子,惨死曲江池,孝贤帝在病榻上,手里拿着那天衣无缝的伪证,顿足捶胸,以毒酒赐死汝阳王,改传位刘雉,这么刻骨铭心的记忆,你难道都忘了吗?”
  
  西门念月怔住了,他转头看向吴王:“他……说的都是真的?”
  
  吴王仰望着天,半晌,回道:“不是,你娘和汝阳王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西门念月眼里浸着泪水:“你没骗我?”
  
  “没有!”吴王坚定道,“若是我有半句谎言,定不得好死!”
  
  风,卷起一抹尘土,飞上云霄。
  
  “好,”西门念月闭上眼睛,“我相信你!”
  
  吴王站起身来,冲对面的刘争吼道:“你不要再蛊惑军心,咱们刀下见真章。”
  
  “谁来出战!”吴王朝自己的军阵里喊道。
  
  “我来!”回答的是一名女子,司马乐瑶。
  
  吴王点头,司马乐瑶打马上前,对方的军队里,出来一名魁梧汉子,手拿流星锤,二话不说,上来就朝司马乐瑶的头部袭来,司马乐瑶一仰身,让过流星锤,反手一鞭,套住魁梧汉子的脖子,马还朝不同的方向奔走,那汉子硬生生被拽下马背,滚落在地,司马乐瑶拖着此人朝自己的阵营跑来,禁军一看主将旗开得胜,一阵欢呼,正当此时,对面飞来一道飞刀,金色的飞刀。
  
  “紫烟。”西门念月惊愕道。
  
  金色飞刀打断了司马乐瑶的马鞭,那魁梧汉子狼狈地爬起身,朝自己的队伍跑去,司马乐瑶并没有理他,因为眼前的女人,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哟,还是个美人胚子,你这亮丽的小脸蛋,今天要是被我这马鞭抽上几鞭子,那得多可惜。”司马乐瑶冲着暮紫烟打趣道。
  
  暮紫烟抽出自己的银水长鞭,一鞭子甩过来:“那咱们就瞧瞧,是谁先被抽几鞭。”
  
  嘴上功夫相当,手上的功夫也半斤八两,两人打马三十回合,各自都挨了对方好几鞭,但都拿对方无可奈何,两人看似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一边打着,一边琢磨如何找到对方的破绽,忽然司马乐瑶高喊了一声:“着!”
  
  这一鞭直接朝暮紫烟面门打来,但对自己的身子却没有半点防护,她自然是认为,暮紫烟这样的美人胚子,会更爱惜自己的脸蛋,暮紫烟并没有闪躲,而是同样的招式朝司马乐瑶的印堂穴打来。
  
  两人赌的,是看谁先撤手,这是一个对赌的打法。
  
  全场的目光,都焦聚在马鞭上,士兵们紧绷着心,仿佛那一鞭子落下,是疼在自己的脸上。
  
  但两根马鞭都没有落下,他们被一根细线紧紧牵住。
  
  西门念月一扬手,两根马鞭脱手而出。
  
  两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却同时冲西门念月吼道:“要你多管闲事。”
  
  西门念月没有理她们,冲敌军阵营喊道:“暮云颠,咱们的账,是时候算算了。”
  
  敌军账内发出一声响彻云霄回应:“你老子自己都说不清的账,你想怎么算!”
  
  “杀人偿命!”西门念月咬牙道。
  
  “哈哈哈哈——”笑声未落,只见人影一闪,“砰”“砰”“砰”,西门念月已经连接了暮云颠三掌。
  
  “好小子,几个月不见,功夫有长进啊。”暮云颠道。
  
  “少废话!”西门念月的金蚕丝再次祭出。
  
  在场的人,没几个看得清他们用的是什么招式,不过暮云颠,到底还是暮云颠,这个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四十余年的人,什么样的高手他没见过。
  
  “再让你活十年,恐怕老夫真不是你的对手。”暮云颠道,“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必须死”三字一出,只见暮云颠手掌一番,卷起地上的飞沙走石,化作一道黄龙,袭向西门念月,西门念月见势不秒,轮椅连连后退,那黄龙的气焰,把人压得难以动弹,正当此时,西门念月感觉有人重重地推了自己一把。
  
  “走——”一声大吼。
  
  现场血肉横飞,那血肉里,是吴王的战马锥子,和吴王的下半身。
  
  “父王——”西门念月从地上爬起身,回头冲着糜烂的血肉喊道。
  
  是吴王,当然是吴王,见势不妙的时刻,他骑马冲了过去,替西门念月挡了那条黄龙。
  
  西门念月爬了过去,抱着只剩半条身躯的吴王:“父王……父王……”
  
  “我……我……终于……要……要去……陪……陪你娘……”吴王还有半口气在,说话已吞吐不明,“我……我……对不起……她……”
  
  “父王,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西门念月哭喊道。
  
  “孩子……我……不是……不是你爹……”
  
  西门念月愣住了:“父王,你在说什么傻话?”
  
  吴王呛了一口血:“你……你爹……他……他……匈……匈奴……”
  
  吴王的身体软了,头偏向一边。
  
  “哈哈哈哈……好一对父子情深!”暮云颠不知几时,已经站在了身后,“那我就送你们父子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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