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假替身 (第1/2页)
长亭十里春风俏,燕子双飞到田家,桃如红杏杏似雪,三月雨打二月花。
马蹄声静处,岚公主对西门念月行了离别礼,十三叔“驾”一声鞭打在马屁股上,马车疾驰而去,刮得一路残花轻舞……
“朝北走。”马车刚出扦泥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西门念月对赶车的十三叔道。
十三叔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拉住马车问个清楚:“少……少爷,咱们回长安不应该朝东吗?”
“谁说我要回长安?”
“那……那……咱们不回长安,去哪儿?”
“火钳崎。”西门念月淡淡道。
十三叔停住想了两秒,翘着大拇指道:“厉害啊,还去火钳崎,我真有个不怕死的少爷。”
西门念月听着十三叔这话别扭,问道:“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我?”
“没没,我那是真佩服少爷,”十三叔摆手道,“上次在葛尔滩没被淹死,这次锲而不舍,要是我,别说火钳崎,这扦泥城我也不想再来了。”
“你怕了?那你在这里等我好了。”西门念月道。
“怕?”十三叔一拍胸脯气势昂扬道,“十三叔我打娘胎出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你没上过学堂,自然是不知道。”
“嘿嘿……嘿嘿……”十三叔讪讪一笑,“被你看穿了……”。
“今日早些去前面的镇子住下,你去弄两副做纸鸢的材料回来。”
“纸鸢?”十三叔摸着头道,“少爷这是要放风筝?”
“纸鸢,我说的是我朝开国功臣淮阴侯当年用的纸鸢。”
“淮阴侯……纸鸢……”十三叔一拍脑门,“少爷说的是能载人的纸鸢,少爷是想利用纸鸢滑过葛尔滩直达火钳崎!”
西门念月点头。
“厉害啊厉害,上次咱们用声东击西走水路,想必葛尔滩的湖面防范更加森严,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少爷会从天而降。”十三叔又翘起大拇指,不过随即又缩了回去,弱声问道,“少……少爷是说弄两副?”
“怎么?你又怕了?”
“没……没……哪有?少爷不也知道我恐高吗?”
“是吗?你的纵身术一跃五丈可没听说你恐高?”
“那……那不一样,”十三叔虎愣愣道,“那轻功它是轻功,纸鸢是纸鸢。”
“哦?”西门念月意味深长道,“那好,我一个人去。”
“少爷,别……”十三叔习惯地阻拦,西门念月盯了一眼十三叔,十三叔本想说别去,又硬生生将这话咽进了肚子,只道,“别……去太久……”
噶尔滩的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天上月色正明,忽然一只大鸟挡住了月光,湖面上投下一块阴影,不,那不是大鸟,那是一个借着着纸鸢滑翔的人。
西门念月的纸鸢,正好落在火钳崎的石头城上。
石道里铁链老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牢房转角处出现一个轮椅,牢房里年逾半百的男子耷拉着脑袋,他猛一抬头,发现了西门念月,很是吃惊:“你……你是什么人?”
他说的是楼兰话,西门念月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
“你知道我是谁?”牢房里的人换了汉话。
西门念月点头:“吃楼兰食物说楼兰话,你是楼兰人,没杀你而是关押在如此森严隐蔽之所,说明你的命很有价值,不巧得很,我最近正知道有这么一位消失的人。”
牢房里的人没有说话。
西门念月继续道:“岚儿可是很想念你。”
听到岚儿两字,牢房里的人忽然颤抖了一下,平静的面容怒火浮动:“不要跟我提她。”
“哦,”西门念月意味深长道,“这么说来,是她让你落在今天这个田地?”
牢房里的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老楼兰王。
“我早该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
西门念月听着。
老楼兰王看了看西门念月,确定有的话是否应该说,面前这人是敌是友?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好顾虑的,继续道:“她借我狩猎之机带兵不多,居然挟持本王。”
“她有什么要求?”西门念月问道。
“她——”老楼兰王气愤道,“她想做楼兰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
“看来你没有答应。”
老楼兰王抬头看着高大森严的石壁大门:“楼兰先人为防止王位外落他姓,早就立有规矩,王位传男不传女,再说,她虽有治国心机,却没有治国能力,我怎么可能将几十万楼兰子民的命运交给她。”
“可惜啊可惜。”西门念月摇摇头。
“可惜什么?”
“可惜如今的你怕是没办法阻止她了。”
老楼兰王低下头,面前这人说的很对,以自己目前自身难保的处境,如何能阻止岚公主继任楼兰王。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楼兰王问道。
“在下西门念月,大汉王朝吴王世子。”
“大汉王朝?”老楼王自嘲地笑了一下。
“大汉王朝很好笑吗?”
“不好笑,”老楼兰王道,“我是笑我自己,还想指望你能帮我,但是我想错了。”
“此话怎说?”
“你不知道是谁建造的这座石头城吗?”老楼王问道。
西门念月是真不知道,这也是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老楼王继续道:“这石头城可是你们汉人所造。”
“能悄无声息的建如此巨大一个工程,恐怕不是一般的汉人?”西门念月道。
“自然不是。”
“你知道?”西门念月想从老楼兰王这里知道更多的信息。
“我不知道,”老楼王道,“但我知道有人知道。”
西门念月思索道:“你说的可是与你一起被关押此地的那位汉人?”
老楼兰王有些吃惊:“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可是我在这地下牢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人。”西门念月道。
“你找不到他了。”
“死了?”
老楼兰王摇摇头:“自从上次湖水灌地牢之后,就再没见到他的踪影,恐怕是喂鱼了也说不定。”
湖水灌地牢,自然是西门念月逃走的那次。
“恐怕是跑了也说不定。”西门念月道,当然,这话多少带有主观的期望,不过西门念月二探火钳崎,可不是为了知道这些,“你知道九煞门吗?”
“九煞门?”
老楼兰王定是知道的,不然不会皱起眉头,西门念月继续道:“你可知这火钳崎和九煞门有什么关系?”
老楼兰王思考良久:“我不知道火钳崎和九煞门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挟持我的人,正是九煞门的人。”
“但你说是岚公主在后面操作。”
“不错。”
“这么说岚公主和九煞门有关系。”
“不错。”
老楼兰王说完话,又缩回地板的枯草上。
“我问了你这么多,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西门念月道。
老楼兰王当然有话要问西门念月,可是他并没问:“人在囚笼中,问了又有何用?”
“你准备在这牢房孤独终老?”
老楼兰王何曾没想过自己的后路,谁愿意从一国之君变成阶下囚,可是自己失踪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搭救自己,外面的情况,恐怕早已变了天。
老楼兰王看着西门念月:“可否给碌尉王传个话。”
“碌尉王已被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贬为庶民,东军并入禁军,由岚公主统领。”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老楼兰王叨叨念道,他知道那不过是岚公主找的一个替身,“那么……我那皇长子安丹儿……”
既然发生了兵变,那岚公主第一个要开刀的,自然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安丹儿,老楼兰王知道安丹儿的心机可远远不敌岚公主,所以立刻开始担忧安丹儿。
“安丹儿在夺权之争中战死,戎枭带着白马军逃散,童将军战死,你的楼兰军恐怕只有铁洛李的部队幸免于难,其余全被岚公主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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