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邙山逆徒(上) (第2/2页)
而此时,何伯的面色已经渐渐阴沉了下来,他看向刘尚冷声道:“想不到,今日你竟能在此地落入老夫之手,这还真是巧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才冷哼一声,指着刘尚缓声对众人说道:“十年前,邙山派一夜之间竟出了一男一女两个逆徒,男的名叫独孤胜,女的名叫林玉儿,这二人淫乱门规、杀师夺宝、叛门出逃,当时此事可谓是轰动武林。随后,邙山派广发江湖贴,以重礼相邀,请各大友好门派在江湖上搜寻此二人踪迹,却一直未得其果。直到五年之后,有人竟在青虚谷剑冢野径内,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个便是那名叫林玉儿的女子,而另一个则是一名婴孩,可那名欺师灭祖的男逆徒,却始终杳无音信,江湖传言,那婴孩便是他与那林玉儿的……”
“你住口——!”就在何伯说到此处时,那被他称为独孤胜的刘尚,却突然暴起发难,他面容扭曲狰狞,身体前倾,左手化爪右手挥剑,卷起一股劲风,如雷霆万钧之势,闪电般的直扑何伯面门。
“何伯!”一旁的高洋见状,惊得脱口而出。
却未料何伯竟是连瞧都没往独孤胜这边瞧上一眼,只是猛的一抬手,奇快无比的朝着独狐胜扑来的方向虚拍了一掌。
只听“呯!”的一声,便见到方才还攻势凌厉无匹的独孤胜,此刻整个人却像是一截被劲风扫中的枯枝般,猛的向后弹飞出去足足数丈,结结实实摔在了池岸边冻得坚硬的泥地上,一口鲜血,自他的嘴角涌出。
“那逆徒最拿手的绝技,便是这‘邙山拂云手’,是他的师门独传功法!难怪找不到,原来竟是隐姓埋名躲到了颖川!蠢货!既想大隐于市,却还要留着独孤的刘姓,真当天下英雄都是傻子不成?”何伯依然是不急不缓的将这最后几句话说完。
这个八卦的信息量可是太大了,高洋听得小眼睛直冒光,他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大叔,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天怨人忿的爱情!还有,与那女子一起死去的那个婴儿,应该就是这刘尚与那林姓女子的孩子吧?看他刚才那失控的样子,悲愤之情应该不是做伪,可他这些年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剑冢报仇,而是要改名换姓躲在颖川当个什么都尉?这次还跑到渤海来?难道对他而言,在颖川做个都尉竟比替自己妻、子复仇更为重要?
他脑子里正自胡思乱想之间,突然猛的感到身侧有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却是那刘尚趁众人不备,突的弹身而起,将握在手中的长刀直直向他掷来。
“公子小心!”何伯与众侍卫皆是急呼出声,何伯身影虚晃,抢身一步,一把便将高洋拉至身侧,而一直端着劲弩的几名侍卫,已是下意识的扣下了手中弩机。
可就在瞬间,那刘尚却是突然身形电转,竟一把将旁边前来查看他伤势的邵景抓了过来横在身前,只近“卟卟”几声,数枝弩箭尽数没入邵景当胸,邵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被刘尚重重向着何伯等人方向砸了过来,而刘尚则借着这一抛之力,向后弹出数丈,运起诡异步法,几个兔起狐落间,隐没于竹林深处。
“少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场中仅剩的那两名邵景护卫眼见邵景身中数箭倒在何伯面前,当下大恐,他们没去追击那背主逃窜的刘尚,却是各自怒吼一声,如发狂的恶狼般朝着何伯扑来,欲抢夺邵景。
可是他们再快,又哪里快得过那“武侯弩”?只听“嗡!嗡!”数声弦响,又是七、八枝劲矢射出,将那两名护卫当场洞穿,立时便没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