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邙山逆徒(下) (第1/2页)
场面一时安静的吓人,浓浓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鸢儿早已吓得躲进了何伯的怀里,高突骑和高道豁两兄弟也是畏畏缩缩的站在众王府侍卫身后。
“快追!”一名侍卫首领怒目盯着刘尚远循的方向,对几名手下喝令。
“不必了!由他去吧”,何伯此时发话,制止了几名侍卫的追击:“你们追不上,他害了恩主,颖川定是不敢再回了,一个丧家之犬,不足虑尔。”
那侍卫首领躬身应喏,随即一摆手,几名持刀端弩的侍卫沉步上前,挨个察看了这几名邵景护卫的脉息,然后抬头朝着何伯轻轻摇了摇头,确认那邵景带来的四名护卫均已死亡。
“快看看,万万不能让他死了!”见眨眼之间,现场包括邵景在内的颖川诸人跑的跑死的死,回过味来的高洋,不由大急,连忙冲着众人喊道。
何伯俯下身,探出双指搭在邵景颈脉之上:“此人尚有脉息”。
高洋闻言情急之下,快步抢身上前,俯看着嘴中正不断涌出鲜血的邵景大声喝问:“告诉我!你们来渤海究竟要见谁?!我只需要一个名字!告诉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邵景那空洞且渐渐涣散的眼神和喉头无意识的“咕咕”蠕动声,只片刻时间,他的动作便停止了下来。
“他死了,这一箭扎在了心口上!”何伯无奈的扶起了高洋,指着一枝几乎已经尽数没于邵景胸口的利箭说。
“白忙活一场!”
高洋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力的抬手指了指邵景的尸体对一旁的侍卫道:“搜一搜!看看他和那几个人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信物。”
众侍卫应喏而动,不一会儿,方才被邵景夺去的玉埙便被侍卫双手递还给了鸢儿,而高洋的面前却是多出了一大堆零碎。
高洋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些折扇、丝帕、玉坠、官凭、腰牌、暗器、竹哨、碎银、铜板……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当一名侍卫最后将几双臭靴子也扔在他面前时,他终于是怒了:“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把这靴子给我拆了!”
那名侍卫无辜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首领,见对方丢过来一个“照做”的眼神,只得瘪瘪嘴,有些不情愿的从腰间拔出随手短刃,蹲下来一刀一刀将几双靴子挨个给割成了碎布,却仍是一无所获。
“行啦——”
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的何伯,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他怜爱的看向正坐在地上用力抠着土块的高洋劝道:“事已至此,何必呢?”
“此人来渤海,定是有大图谋!南道对洛阳至关重要!这事对阿爷定然也是十分重要!我当为阿爷分忧!”高洋的语气有些无奈。
何伯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四下环顾,扬声对众人道:“此南道细作虽已被同伙谋害而死,但幸赖二公子奇谋,抢在此人与城外凶顽接头会面前,查破此案,可算是大功一件!老夫自当如实俱书上禀丞相,尔等也都是个见证,也各有叙功!”
众侍卫闻言纷纷向着何伯抱拳行礼,轰然应“喏”。
高洋昂起小脸,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何伯道:“我是真的想查清楚这件事,不是为了邀功……”
“诶——这是什么话!你在老夫眼中从来就不是一个功利的人!”何伯一脸严肃的看着高洋摆手纠正。
随即,又指了指地上邵景的尸体道:“埋了吧”。
“你觉得他此行来渤海,会是来见什么人?”高洋不打算放过这事。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何伯的回答明显带着敷衍。
“眼下对城里威胁最大的,就是城外的流民了,万一流民之中有什么人兴风作浪,那可就……”,高洋皱眉道。
“老奴今晚就让人把告示贴到城外去”,何伯摸了摸胡子,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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