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嵩山斗酒（中） (第2/2页)

只见漫天手影来去飘动，晃忽不定。两人一攻一守，一击一拒，斗得难分难解。丘处机先前尚且不把悟空放在心上，此刻见他与王重阳平分秋色，不由得又惊又佩，心道：“师父的履霜破冰掌法精妙凌厉，世上极少有人接得住他十掌，这和尚真是非常了不起，单用少林派的普通掌法，就能与师父拆上三百余招！”王重阳也暗暗称奇：“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韦陀掌！最奇怪的是，他掌法明明逊我一筹，竟能跟我打成平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不出重手，难以制胜。”手上加劲，双掌同时打出，猛向悟空击去。
　　
　　悟空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涌来，呼吸立时不畅，连忙侧身避开，左掌拍出，反击王重阳上臂。王重阳双肩疾移，双掌陡翻，便如两只飞凤横空掠过，直抵对方小腹。悟空赶紧收招，反趋向右，单掌击打王重阳胁下，王重阳右手倏然一闪，飞击悟空上臂。这一下掌势快疾之极，攻守兼备，将悟空的这一掌攻势化于无形。
　　
　　如此一来，王重阳连出重招，悟空立处下风，只斗得三十来招，悟空便左支右绌，应付维艰。又斗四五招，王重阳呼呼呼呼连打四掌，这四掌势道强劲，一掌快似一掌，只逼得悟空连连后退。王重阳并不追击，乘着对方退后之际，迅速去抓桌上的大碗，哪知手指甫碰到碗边，突然又有两只手影疾飞而至，分击他前臂与小腹。王重阳抬起左臂横在身前，意图挡住来招，哪知悟空右手反腕出指，点他小臂“支正穴”，左手转而打他右肩。王重阳掌法就算再厉害，单手也决计抵挡不住，只得弃却酒碗，双手齐发，又与对手斗在一起。
　　
　　王重阳继续连下重手，悟空迭遇险招。又斗十余招，王重阳双臂突然交叉打出，硬将悟空两手逼开，双掌迅疾从中穿出，直击对方胸膛。其时掌力已逼近身体，悟空双手被向外荡开，实已无法拆解，唯一的办法是向后急跃。不料他左脚金鸡独立，身体急剧向后倾倒，形成一拱桥之状，刚好避过。
　　
　　这一下身法巧妙之极，众人无不暗暗喝彩。要知道，王重阳的掌法早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掌力何等深厚，速度何等迅捷，要避开这一招，实非常人之所能，只消稍有毫发之差，势必被击至重伤，这悟空和尚艺高人胆大，居然敢铤而走险，委实令人佩服。
　　
　　悟空出此奇招，王重阳倒也出乎意料，但他应变极快，这一掌不中，当即抡起前臂，以双肘攻击对方小腹。悟空第一下闪避固然精彩，但此时单脚倒腰停在半空，已无法再避开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招。只听得“嗒”的一下微响，王重阳收臂退后一步，悟空却已仰身站起。
　　
　　原来在王重阳双肘将至的一瞬间，悟空双拳闪电般打出，轰击王重阳双肘，王重阳大吃一惊，急忙收臂退后，但饶是如此，肘心还是被拳头擦中，手臂隐隐生痛。
　　
　　王重阳正自困惑，眼见对手一拳攻来，不遑多想，双掌齐发，又下几记重招。这时悟空已转掌为拳，连出快拳与王重阳对攻。这路拳法甚为奇特，乍看似少林派的大金刚拳，细看却又像道家的两仪拳，时而大开大阖，时而灵动飘逸，时而稳健沉重，将王重阳的凌厉攻势尽数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