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假证饭盒 (第1/2页)
这是一处荒芜的院落,门廊和窗台爬满了蜘蛛网,客厅的匾额上挂着“玄门七世”几个大字,西门念月推着轮椅,轮子压在杂草和瓦砾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十三叔跑过来道:“少爷,空无一人,据说几个月前就已经没人了……而且,据说,这偌大的院子,只住司马殇一人。”
门缝里,人影一闪。
西门念月的轮椅也只一闪,截住了人影。
这人影是一个衣着褴褛的小乞丐,他似乎受了惊吓:“你……你们是什么人?”
十三叔追上来喝道:“小子,刚才在门缝里偷看的人是你?”
“不……不是我。”小乞丐极力否认。
“臭小子,还会说谎。”
十三叔拎起小乞丐,稍一用力,小乞丐疼得哇哇直叫,忙不迭道:“是我,是我,轻点。”
“你是附近的乞丐?”西门念月问道。
“是又怎样?小爷我在此讨饭多年,可熟得很,你们要敢欺负小爷,小心……”十三叔刚松开一点手,小乞丐就忘了自己还在别人手里,“唉唉唉……轻点……轻点……”
西门念月问道:“这么说你认识这院子的主人?”
说起这院子的主人,小乞丐甚是得意,趾高气昂道:“你说的是司马殇吧?当然认识,而且熟悉得不得了,他可是咱的好哥们!”
“是吗?那你讲讲,司马殇和你是怎么熟悉的?”
做了多年的乞丐,他可是懂得无利不起早,他抡起手指斜眼瞄着西门念月,西门念月点头示意十三叔,十三叔极不情愿地从衣衫里磨蹭出一块碎银,扔给小乞丐,小乞丐见钱眼开,连眉毛都笑得弯起来,滔滔不绝道:“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我和司马大人是怎么熟悉的,其实很简单,他这院子虽大,住的就他一个人,别说老婆孩子,连个仆人都没有,这样的人,你说,他能过得快乐吗?当然不能,所以他需要找人喝酒,司马大人也是奇怪,好像并没什么朋友,所以每次都请我喝酒,而且每次都是去的最好的明月酒楼,当然了,他喝酒,我主要吃烧鸭……”
小乞丐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明月楼?他喝酒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西门念月问道。
小乞丐见这两人对自己讲的故事如此感兴趣,双手叉胸前道:“司马大人自己的事情,我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西门念月再次示意十三叔,十三叔手捏碎银,假意比划了一个要教训小乞丐的动作,小乞丐知道他不敢,掰开十三叔的手指夺过碎银,立刻又笑逐颜开:“既然有人愿意花钱买司马大人的故事,那我就替他收下了。”
十三叔怒气冲冲道:“现在可以说,你们喝酒的时候都说些啥了吧?”
小乞丐道:“他司马殇还能说啥,每次喝酒就那几句话。”
“什么话?”
“孩子我对不起你……老婆我对不起你……瑶瑶我对不起你……”小乞丐模仿着司马殇的忧伤道。
“他老婆孩子怎么了?”西门念月问道。
“走了,死了。”小乞丐道。
“说清楚点。”十三叔道。
“哎,具体说,就是他有一个孩子死了,然后老婆带着另一个女儿走了。”小乞丐说完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就这么多了。
西门念月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可知他老婆和女儿去了哪里?”
“鬼才知道!”
“两位爷,那边靠窗的地儿,就是一个极好的位置,俯看长安西街车水马龙,远眺长安楼台十二宇。”明月楼的小二哥哈着腰介绍道。
西门念月坐下,看了看远处:“的确不错,是个好地方。”
“两位爷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那小的这就给两位爷上酒菜。”
小二哥退下了,不一会儿就上来了酒菜。
人群如潮起潮落,从上午的伶仃,到正午的喧嚣,到傍晚的冷清,小二哥已经过来看过两人不下十次了,两人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小二哥轻骂了一声“有病”,甩开抹布,走过来道:“两位爷,你们在这里都呆一整天了,这再过一会儿,小店就要打烊……”
小二哥话没说完,被十三叔用一块银子给挡了回去,小二哥立马又笑逐颜开:“两位爷,请随意,随意,今晚在这呆多久,都没事,没事。”
别说小二觉得两人有病,十三叔也有些按耐不住:“少爷,咱们这是还要等多久?”
西门念月面无表情:“有多久就等多久。”
“我的意思是,那司马殇上明月楼喝酒,并不一定是为了看自己的亲人,说不定,只是喜欢这儿的酒呢?”十三叔道。
“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甘愿单身数十载,若不是身体有恙,便是念及旧情,一个如此念旧情的人,怎么会说断就断了联系。”西门念月喝了一口酒道。
突然,西门念月眼光一闪,轮椅直接破窗而出,等十三叔反应过来,西门念月已经消失在古巷里,十三叔“哎”“哎”“哎”了好半天,这才喊出一句:“少爷,等等我。”然后追了上去。
古巷里,一条马鞭直袭击西门念月面门,可惜西门念月有千仞金纶,马鞭总是离他还有三尺。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一个女声冲西门念月质问道。
千仞金纶套住马鞭,眼前的女人,二十来岁,却没有二十来岁的温柔,一张脸冰冷如水。
“瑶瑶。”西门念月轻声道。
女人忽然神色一变:“你到底是谁?”
西门念月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你是司马殇的女儿?”
此人的确是司马殇的女儿司马乐瑶,只是她好像并没有准备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