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太武奇兵 (第1/2页)
慕容风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年太宗驾崩,蠕蠕先可汗大檀闻讯,竟背弃盟约,趁我新君尚未继位,朝堂不稳之际,亲率十万大军叩边。我大魏促不及防,数日之内,漠北之地尽失。蠕蠕铁骑攻势如潮,连克敦煌、张掖、怀朔、沃野、武川、抚冥、柔玄等十余郡府,攻陷我大魏在北都云中城的盛乐宫,杀人盈野、劫掠无数。一时间,千里漠北,狼烟遍地。仅仅十数日,大檀的五万先锋铁骑便已经兵叩雁门关。
“雁门关下,蠕蠕诸部昼夜不息,轮番攻城,云梯如林、擂石如雨。雁门守将护骨那识仅凭三千勇士,血守雁门二十余日,几近矢尽粮绝。雁门关危在旦夕,举国震怖!此时国乱无君,朝臣心中大恐,甚至有不少人主张向蠕蠕朝贡乞和。
“当时年仅15岁,还是太子的太武帝得知这一噩耗时,正在赴京奔丧继位途中,恰好途经殷州鲜卑族地。太武帝闻讯天颜震怒,直接在殷州诏告天下登基继位,并就地征召殷州诸部鲜卑精壮万余人,临时成军,由他亲自率领,北援雁门。
“太武帝在殷州整军三日后,便火速拔营北上。一人双骑,星夜兼程,仅一个半日便抵达了雁门。
“也不知太武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这支奇兵虽是临时成军,却是骁勇异常。大军刚抵雁门,只休整了几个时辰,太武帝便趁夜亲率八千精骑,大开关门,一骑当先,如排山倒海般攻入蠕蠕大营。
“此时,蠕蠕人的大军在雁门关前已与守军鏖战近月,眼看雄关唾手可得,所以并未多加防范。太武帝来袭时,蠕蠕人仓促应战,前锋大营数万人,不到一个时辰便溃不成军,仅余不足万人狼狈西窜。
“太武帝不顾劝阻,率孤军掩杀,追敌近千里,驰援云中城,却在云中城郊,被蠕蠕名将于陟斤亲率主力设计埋伏。五万蠕蠕蛮骑将太武帝的人马重重围困数十层,太武帝突围无望,下令退入林中,掘壕建寨死守,并在寨中树起了天子王旗,以便勤王大军救援。
“蠕蠕主帅于陟斤见这小小营寨中竟竖起太武帝天子大纛,更如疯了般,倚仗人数优势,强令众军昼夜不停的反复冲击。可说来也是奇怪,这支仓促组成的殷州军,连日孤军深入、奔袭鏖战,虽身处绝境却不知为何始终骁勇异常。若是换了其他部队,陷此绝境怕是早已是士气无存,崩溃阵前了。也不知太武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竟使得这些殷州新兵人人悍不畏死,往往以一敌百,死战不退。在于陟斤所统领的数万精骑一连三日的猛攻之下,仍然牢牢守护着脆弱的营寨。
“见困军尤勇,于陟斤便命蠕蠕大军改用车轮战术,派出三十余个千人队轮番四面攻寨,双方每日血战数十场,寨前尸积成山,可这小小的营寨竟始终如惊涛中的顽石一般,不能攻克。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第四日黎明之时,太武帝趁蠕蠕大军人疲马乏之机,竟披甲执枪,命亲兵高举王旗,突然亲率三千铁骑突出营寨。三千死士皆恐新帝有失,人人抢先不顾性命,竟是硬生生将数十重的蠕蠕大阵,如砍瓜切菜般的冲割成两半。在人山人海、铁马金戈的漫天乱尘之中,唯见我大魏的红黑两色王旗,在汪洋一般的蠕蠕大军中纵横决荡!
“也许是天意,乱军之中,太武帝居然无意中闯入了蠕蠕人的中军,与于陟斤的帅车撞了个正着,太武帝大喜,亲执十五石落日弓一箭射毙蠕蠕名帅于陟斤,并亲手砍断了蠕蠕人的中军大纛。
“蠕蠕诸部见大纛坠落,又听到中军方向悲声不绝,我军皆在高呼‘于陟斤已死’的消息,立时军心大乱,各部争相逃窜,彼此冲撞踩踏,就连后方前来驰援的蠕蠕大那、社仑两部四万余人,居然也被溃军冲散。已是浑身浴血的太武帝见机立即挥军追杀,此一战阵斩蠕蠕近三万人,尽收我大魏漠北失地,蠕蠕人亦元气大伤,从此后,十余年不敢再饮马阴山。可那一战,随太武帝出征的万余殷州鲜卑奇兵也仅余数百勇士,且几乎人人带伤,残者过半。
“战后,因感念那些随他出征战死的殷州鲜卑,太武帝便取这些将士故居地名,亲自为这支军队命名为殷州军,令其常驻雁门,为国拱边!”
听到此处,高洋等一众少年都已是痴了。
虽然慕容风说得轻描淡写,但百年前那一战的血腥与惨烈,却仍是让他们感到惊心动魄,耳畔似乎仍然激荡着那无数战马嘶鸣与兵戈相击的碰撞之声。
少年们此时再看向前面这一队队骑士的目光,便更是敬佩与向往了。
“咳!”见此情景,一旁的慕容风轻咳了一声,唤回了几名少年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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