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5章 论首席师兄的“秋后算账“ (第2/2页)

但问题是——
　　
　　她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的人。
　　
　　"灵珠子。"
　　
　　"嗯？"
　　
　　"我想学剑。"
　　
　　灵珠子："……什么？"
　　
　　"我想学剑。"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不是那种花拳绣腿的入门剑法，是正经的、能打架的剑法。"
　　
　　"你？学剑？"灵珠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连御剑飞行都会摔下来三次。"
　　
　　"那是因为我恐高！"
　　
　　"你上次练基础剑招，把自己的刘海削掉了一截。"
　　
　　"……那是意外！"
　　
　　灵珠子叹了口气，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宿主，学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现在的修为连筑基都没到，拿什么去跟那些能在神魂层面动手的敌人抗衡？"
　　
　　"所以我才要学。"
　　
　　巴宝贝看着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灵珠子，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只是一个等着被拯救的NPC，那我永远只能被动地接受别人的安排。但如果我想真正帮到他——"
　　
　　她指了指清虚峰的方向。
　　
　　"——我就必须变得更强。"
　　
　　灵珠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跳上桌子，用爪子在那张纸上划了一道："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把基础剑法练到不削到自己刘海的程度，再来跟我谈学剑的事。"
　　
　　巴宝贝："……"
　　
　　"还有，"灵珠子补充道，"这件事别让聂海龙知道。以他那个人，要是知道你想学剑去冒险，估计会把你关在清虚峰禁足三个月。"
　　
　　"为什么是禁足？"
　　
　　"因为他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巴宝贝想了想聂海龙平时的样子——温和、克制、永远波澜不惊——实在想象不出他"疯起来"是什么样。
　　
　　但她隐约觉得，灵珠子说的是对的。
　　
　　------
　　
　　四
　　
　　接下来的三天，巴宝贝过上了一种极其分裂的生活。
　　
　　白天，她是天衍宗著名的人间小太阳——该吃吃该喝喝，该蹦迪蹦迪，该做黑暗料理做黑暗料理，偶尔还会拉着苏清寒和林风眠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团建活动。
　　
　　晚上，她偷偷溜到后山的僻静处练剑。
　　
　　不是那种正规的剑法训练——她连基础剑招都还没完全掌握——而是灵珠子教她的"感知训练"。
　　
　　"剑修的第一课不是挥剑，"灵珠子蹲在石头上，月光下它的三色毛发泛着淡淡的光泽，"而是感知。"
　　
　　"感知什么？"
　　
　　"感知灵力的流动。感知敌人的意图。感知天地之间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它用爪子指了指远处的树林："你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里。"
　　
　　巴宝贝照做了。
　　
　　起初是一片漆黑和寂静。但慢慢地——非常非常慢地——她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鸣的节奏。远处溪水流淌的方向。还有……
　　
　　还有一种很微弱、很隐蔽的——
　　
　　"有人在监视我们。"她猛地睁开眼睛。
　　
　　灵珠子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比我以为的要快。"
　　
　　"什么人在监视？"
　　
　　"不知道。但气息很淡，应该是用了隐匿类的法器。"灵珠子眯起眼睛看向黑暗深处，"级别不低。"
　　
　　巴宝贝的心跳加速了。
　　
　　"是那个幕后黑手吗？"
　　
　　"不确定。也可能是——"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那片黑暗的角落里。
　　
　　没有爆炸声，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声极短的闷哼，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巴宝贝愣在原地。
　　
　　灵珠子倒是淡定得很："哦，看来不用猜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那位首席师兄早就发现有人在那儿了。"
　　
　　巴宝贝："……"
　　
　　她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又在保护我。
　　
　　而且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告诉她。
　　
　　------
　　
　　五
　　
　　第二天一早，巴宝贝在膳堂见到了聂海龙。
　　
　　他和平常一样，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用餐。但巴宝贝敏锐地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在晨光下，那道伤口的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师兄。"她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聂海龙抬眼看她："嗯？"
　　
　　"你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小事。"
　　
　　"那是毒？"
　　
　　"不是。"
　　
　　"那是——"
　　
　　"巴师妹。"他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又是这句话。
　　
　　巴宝贝咬了咬嘴唇。
　　
　　"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聂海龙愣了一下。
　　
　　"我没有——"
　　
　　"你觉得我只会捣乱。你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你来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聂海龙沉默了。
　　
　　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紧紧攥着筷子的手，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巴宝贝。"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我没有觉得你没用。"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我害怕。"
　　
　　巴宝贝猛地抬头。
　　
　　聂海龙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我害怕你会受伤。"他说，"我害怕我看到你流血的样子。我害怕——"
　　
　　他停住了。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会失控。"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巴宝贝的心里。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没用。不是她帮不上忙。
　　
　　而是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宁愿自己承担一切风险，也不愿意让她置身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师兄。"
　　
　　"嗯？"
　　
　　"你刚才说，害怕自己会失控。"
　　
　　"……嗯。"
　　
　　"是因为你天生道心的问题吗？"
　　
　　聂海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
　　
　　聂海龙的手很凉。常年握剑的人，指尖都有一层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
　　
　　"师兄，"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控的。"
　　
　　聂海龙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保证？"
　　
　　"因为——"巴宝贝咧嘴笑了，"我有一碗紫极魔汤，一首《小苹果》，还有一个蹦迪技能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把你跳回来。"
　　
　　聂海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就一个字。
　　
　　但巴宝贝觉得，这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要重。
　　
　　------
　　
　　六
　　
　　那天之后，巴宝贝的训练计划有了变化。
　　
　　聂海龙没有直接教她剑法——他依然坚持不让她涉险——但他开始默许她在后山练功了。有时候练到深夜，会发现不远处多了一个人影，安静地坐在树下，像一座雕塑。
　　
　　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不是监视，不是保护，而是一种……陪伴。
　　
　　而灵珠子则更加卖力地训练她的感知能力。在它的指导下，巴宝贝渐渐能够捕捉到更细微的灵力波动——虽然距离实战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连自己刘海都削得到的菜鸟了。
　　
　　与此同时，宗门里的气氛也在悄然变化。
　　
　　灵兽园事件之后，类似的"异常"开始在其他地方零星出现——丹房的药材莫名变质、藏书阁的封印出现松动痕迹、护山大阵的某个节点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每一次，聂海龙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但巴宝贝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底的青色也越来越重。
　　
　　他在透支自己。
　　
　　"他在用自己的道心镇压那些渗入宗门的异种力量。"灵珠子在某天深夜告诉她，"这种方式非常消耗神魂。如果持续下去——"
　　
　　"会怎样？"
　　
　　"他的道心会崩溃。"
　　
　　巴宝贝握紧了拳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一直在催促她完成各种任务了。不是因为她需要沙雕值来保命，而是因为——
　　
　　时间不多了。
　　
　　聂海龙的道心正在一点点碎裂，而她必须赶在他彻底崩溃之前，找到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灵珠子。"
　　
　　"嗯？"
　　
　　"系统有没有发布新的主线任务？"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请宿主在30日内查明灵兽园事件的真相，并阻止幕后黑手的下一步行动。任务奖励：沙雕值+2000，解锁【神识共鸣】技能。失败惩罚：聂海龙黑化值+30%，世界毁灭倒计时启动。】
　　
　　巴宝贝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天。
　　
　　她只有三十天的时间。
　　
　　"宿主，"灵珠子看着她紧绷的侧脸，难得没有毒舌，"你准备好了吗？"
　　
　　巴宝贝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火锅小分队，该出发了。"
　　
　　（第10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