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2/2页)

“马华，今晚前门一科那边送过来的加急底单，这小子还没瞧见吧？”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脸上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块刚出高炉的特种钢。
　　
　　马华从怀里掏出一张带着浓重油墨味的电报纸，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刘光福那张全是黑泥的脸上：
　　
　　“刘光福，睁开你的狗眼瞧清楚了！你哥刘光齐在西北铁道局清查红旗导弹轨的时候，私底下用老厂区杨副厂长的废料单子，往新疆那边倒腾了整整三吨特种钨砂。今晚八点一过，西北保密局二科的人就已经在前门火车站三号站台上把他给按住了！你以为你哥是来救你们全家的？他是被铐在专列的铁椅子上，直接送去山西翻砂厂跟你爸刘海中当对账长工的！”
　　
　　那张油墨纸黏在刘光福脸上的血口子上，上面的红戳子在强光手电下鲜艳得像是一汪刚流出来的死人血。
　　
　　刘光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那张电报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怪叫，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中院的厢房窗户根底下。
　　
　　阎解旷的媳妇小红正扒着窗台缝往外瞧，瞧见刘光福那条断腿在保卫科干事的拉扯下再次发出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她吓得一把捂住了自个儿的嘴，整个人缩在破炕沿上直打摆子。
　　
　　“小红，前院大树底下那个坛子里，真就只剩那两根金条了？”
　　
　　于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门洞里摸了进来，她身上的蓝布大褂上还沾着厨房里的碱水味，一双俏眼里满是算计的狠劲：
　　
　　“我可听一车间的小张说了，三大爷阎埠贵进保密处之前，还在红星厂小卖部的东墙皮里藏了四张去太原的空白提货单。今晚刘光福和刘光齐全折进去了，明天一早，何总工就要让雷建国那帮技术员把后院全给改成特区的恒温室。咱们要是再不把那四张单子翻出来交给马科长，下个月特区食堂洗菜的分红，可就真没咱们阎家这两个媳妇的份了！”
　　
　　小红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红塑料壳笔记本，颤着音递到了于莉手里：
　　
　　“于莉姐……这是解旷前晚被锁进冷切室之前，死活塞进我裤腰带里的。上面记着二车间老厂区所有开镗床的老工人名单，易中海当年让这些人私底下改动了红旗六一八台钻的轴承数据，就藏在前院月亮门最顶上的那块雕花青砖里面。你明天一早把这个拿给何总工，就说……就说咱们跟阎家彻底脱离关系了，成不成？”
　　
　　于莉一把夺过那个笔记本，塞进了自个儿的怀里，一张略显薄情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成！怎么不成？阎埠贵在大院里算计了别人一辈子，临了临了，自个儿亲儿子留下来的底牌，正好拿来给咱们姐俩换两间前院的南房住！明天一早，等保卫科的大卡车把刘光福这死瘸子拉走，这大院里……就再也没有老刘家和老阎家说话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