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危局 (第1/2页)
那是信号弹。
红色的光柱从外城的方向升起来,在薄雾之中炸开,照亮了一小片夜空,又很快暗了下去。
紧跟着第三道从更远的方向升起,位置偏北,离城墙更近。
格洛克的脸色变了变。
"是外围哨位的信号。"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我先去看看..."
格洛克没有回头,转头就走。
第四道红光升起来,这一道离城墙最近,红光在夜空中炸散开来,映红了半面城墙。
克劳斯的脚步没有停。
"外头有东西在靠近。"他的声音沉得发闷,"回分部,所有人都回去。"
众人加快了脚步。
蓝骑士和玛格丽特走在两侧,侍从和大飞升者殿后。
阿德里安此刻则脚步有些虚浮。
守夜人分部的灯光在前方亮了起来。
分部的大门敞着,灯火从里头透出来,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碎石路面。
进门那一刻,阿德里安明显撑不住了,面色一沉,身形晃了一下。好在身边那两个守夜人及时使了把劲扶住,没让这位大主教栽下去。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阿德里安的脸色灰白,方才在深渊里催出来的那些力量,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
随着陆渊的注视,灰白文字也跳了出来,和他猜的差不多。
【检测目标:阿德里安(信徒超凡)(虚弱)】
【信奉天使与奇怪东西的人类,总之也算是信徒超凡不是吗?】
两个守夜人把他往旁边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扶,让他先躺下歇着。另有人去给教会传话,让他们来接自己的大主教,或是先送些药剂过来。
陆渊没多管,收回目光,跟着克劳斯往主厅走。
蓝骑士走在最左边,身后那件淡蓝色的披风被磨得只剩短短一截。她的细剑已经归进腰间的剑鞘,掌心浮着一小团淡蓝色的水,正拿它把铠甲上沾的污秽一点点冲净。
玛格丽特走在右边,脸色不太好看,底下那场仗显然没让她打尽兴。侍从的状态更差,除了大主教,这一趟就数他耗得最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大飞升者倒是一如既往地事不关己,银灰色的瞳孔偶尔微动一下,看不出在做什么。
分部里比下去之前更乱。
走廊上到处是进进出出的守夜人,好几个身上挂着伤,绷带缠得歪歪扭扭,脸上的血渍都没顾上擦。一个守夜人抱着一摞铜板从主厅方向冲出来,差点撞上陆渊,含糊地道了声歉就跑没影了。
克劳斯进了主厅,在那张老旧的长桌后坐下。他的骨铠已经褪尽,左肩那块缺损的地方覆着一层暗绿色的结晶。
陆渊站在桌前。
克劳斯还没开口,急报就一桩接一桩地砸了进来。
头一个守夜人推门进来,衣服上沾着血,气息有些不稳。他冲克劳斯开口,话压得低,却没敢停。
"铜墙那边出事了。管网层巡查的人回来说,铜墙后头那片诡异往外蔓延了一截,活动痕迹比之前重得多。驻守的看守被打晕了,动手的是博学塔的塞琳娜·温特,她用了某种手段,引动了铜墙后头的东西。"
话音还没落,第二个守夜人就紧接着冲了进来,满身泥土的气息,气息十分不稳。他一开口就压不住嗓门。
"城外安插的哨位大半没了,守夜人、圣甲军都一样,死状极惨,还不像是食尸鬼干的,能联系上的暗哨只剩七处。还有内城南段的城墙,铭文正在消散,墙里头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暗红色的。"
主厅里一下子静住了。
蓝骑士几人有些发懵,他们并不清楚铜墙和管网层底下关着什么。唯独大飞升者那边,银灰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陆渊站在原地,立刻意识到塞琳娜是博学塔的人,博学塔参与过知识之海的捕捞,和塔顶那颗头颅打过交道。能让一个博学塔导师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碰城墙,背后指使的不用猜,就是壁上之人。偏偏挑在他们离城下潜、城防最薄弱的当口动手,能把时机掐得这么准的,也只有它。
至于城外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哨位,多半是栽在了广场那层白雾里。雾里若裹着诡异,趁乱一块儿摸进城,也就说得通了。
真正让陆渊心头发紧的是城墙。
深渊底部那片血肉连着一根根青铜柱,而青铜柱正是青铜城城墙力量的核心。
如今那片血肉被他们激怒,竟反过来顺着青铜柱朝城墙侵蚀过来。可它蔓延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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