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战至终章 (第1/2页)
奏折送出去没几天,京城便来了圣旨。
传旨的公公尖着嗓子宣读完,李洛才回过味来。
皇帝老爸这是给他封了个“晋王”。
顾朝惜带头道贺,赵铮难得咧嘴笑了笑,宋玲儿更是直接蹦了起来,嘴里喊着“王爷请客”。
李洛接过圣旨,嘴上笑着应付,心里却惦记着另一桩事。
他把传旨的公公请到偏厅,亲手奉了盏茶,拐弯抹角地问起盐场经营权的事。
公公端着茶盏,只顾夸这茶好,对经营权的事只字不提。
谢允真看在眼里,也不多言,转身去内室取了几颗金豆子,用帕子包了,塞进公公随行的小太监手里,只道“路途遥远,请公公喝杯热茶,用顿便饭”。
公公这才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洛一眼。
“殿下既然封了王,便有封地征税之权。盐铁归公是圣祖定下的规矩,动不得……不过嘛,若殿下在海州自己开办盐场、矿场,那便是王府的私产,与户部无关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
那公公前脚刚走,李洛后脚便召集了梅凝和宋玲儿,把办新盐场的打算简略说了说。
宋玲儿听完,从椅子上蹦起来,小手往桌上一拍:“你早该这么干了!不过海州这地界,盐可不是随便晒的。据我所知,所有私盐都得经龙三的手,外人不许沾。”
李洛眉头微皱。龙三已经死了,这条规矩居然还在?
龙三背后还有人。
那个在码头上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美娇娘,怕是知道的不止那么一点。
他沉吟片刻,决定暂且不打草惊蛇,先带人去城郊盐碱滩实地勘察,把适合开辟盐田的地界圈出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城,便收到一封匿名信,展开只一行字:要盐场,先过双河口。
梅凝接过信纸看了看,眉头拧了起来:“双河口是海鹞子的地盘。”
李洛沉默了片刻,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嬉笑。
既然人家下了帖子,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他让宋玲儿留守王府,自己只带了梅凝并十余名亲卫,轻装简从往城东双河口去了。
李洛一行刚走到滩涂边缘,芦苇丛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数不清的黑影从芦苇深处冲出,手中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将他们团团围住。
亲卫们拔刀护在李洛身前,梅凝长枪一横挡在他侧面,枪尖斜指前方。
对方的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五倍。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脸上横着道刀疤,提着把鬼头刀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李洛一眼,嗤笑道:“这便是新来的晋王?胆子倒不小,带这么几个人就敢闯双河口。”
梅凝压低声音:“殿下先走,末将断后。”
李洛伸手按住她手腕,上前一步,把梅凝和亲卫都挡在了身后。
一行人被押上了船,蒙着眼在海上颠簸了大半天。等黑布被扯下时,李洛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巨大的岩洞之中。
洞中火把通明,两侧立着数十条彪形大汉,正中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眯起眼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一身暗红劲装,长发高束,腰悬弯刀,大名鼎鼎的海盗头竟是个女人。
五官深邃,皮肤被海风吹成了蜜色,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凌厉。
她手里把玩着一柄镶了宝石的匕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洛。
李洛被那女头领打量了片刻,也不管自己还被五花大绑,张嘴便是一句:“
我道海鹞子是哪个三头六臂的凶神,原来是个美人姐姐。早知如此,本王小船都不必坐,游也游过来。”
洞中悍匪们面面相觑,梅凝在旁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把脸埋进枪杆子里。
那女头领先是一怔,随即弯刀往石椅扶手上一拍,竟真的笑了起来。
岩洞里肃杀的气氛,就在这一笑里莫名松动了几分。
松绑后,李洛揉着手腕四处套近乎,不出半日便摸清了这女头领的底细。
她叫麻里,稻妻国公主,国破后带着残余的武士与家臣漂洋过海,在这灵龟岛上落了草。
劫商船、抢码头,大半是为了养活手底下上千张嘴,小半是还做着有朝一日杀回故国的梦。
李洛听完,心里就乐了,当即弹起条件。
“本王与你做个买卖。本王许你们在海州修船、泊港、贩货,不必再劫。给本王几年时间,待王府攒够了家底,本王亲自带兵,送你回稻妻。”
数日后,海州城贴出告示:灵龟岛海盗接受招安,整编为海州水师,匪首麻里受封水师指挥。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码头上的渔民奔走相告,说往后出海再也不用怕了。
麻里也是个爽快人,合作刚谈拢,转头就给李洛送了份大礼。
她让手下抬来一口木箱,箱盖一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泛黄的账册。
里面全是钱万金,这几年跟灵龟岛做生意的帐。
三年前海州水师全军覆没,就是他通风报信。
当天下午,钱万金便被押入大牢。
抄家时从他书房夹墙里搜出整箱整箱的金银,光是现银便不下二十万两,比他当了十几年知州的俸禄加起来还多几十倍。
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养奸臣了。
奸臣是真的能弄钱。
消息传到码头,龙三的美娇娘当时便瘫软在地,不等审讯便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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