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三道难题 (第1/2页)
公子宋机关算尽,可终究还是落了空。太子和公主顺利地回都城来了。
青墨比他们早一天到达。他向公子宋禀报了计划失败的消息,公子宋虽然有些气恼,但并没有因此而惊惶失措。他吩咐青墨做好应急准备,必要时就采取第三套方案。
这套方案,已经在他心里酝酿多年。但公子宋总觉得时机尚未成熟,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开始动作,那就只有一个结果: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请问大人,师襄的音乐会,还要举办吗?”
“当然要!公主不是明日就回宫吗?正好为她接风洗尘。”
青墨于是领命而去。
……
太子和公主回来的当天,正好赶上郑伯兰大寿。
国君大寿,宫中张灯结彩,钟鼓铿锵,丝竹盈耳。郑伯兰端坐龙椅之上,殿下文武分列,朝贺之声不绝,热闹而祥和。
齐国,鲁国,宋国,卫国,各诸侯皆遣使者携礼前来,为郑伯兰贺寿。郑伯兰一一致谢,回以厚礼,极尽礼数。
朝堂之上,唯有一人昂然站立于各国使者之首,锦袍玉带,眼光倨傲。此人,正是楚国上大夫子椒。
“郑侯大寿,普天同庆。吾闻郑国乃中原礼乐之邦,人才济济,今楚使远来,无以为贺,独有三题相赠。若郑国能解,子椒俯首称贺;若无人能解,便说明郑地无才,不配据守中原要地,当献三城,以谢楚邦庇佑之恩!”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但楚国时为南方霸主,兵锋正盛,满朝文武皆惧怕楚国淫威,敢怒而不敢言。
郑侯脸色骤变,心中愤怒,可一想到楚强郑弱,只得强压怒火:“大夫玩笑过甚!两国邦交,岂可戏言城池?”
“非是戏言,”子椒冷笑一声,“霸主之威,礼贤之实,皆在才学。郑国君臣若连三道题都解不得,又何谈守国?”
郑国文武大臣面面相觑,却一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郑侯无奈,只得说道:“愿闻大夫三题。”
子椒负手而立,声震大殿,抛出第一题:
“周室礼制,列鼎而食,有一器,盛黍稷而不盛酒浆,居鼎侧而不居鼎首,天子配八,诸侯配六,大夫配四。满朝公卿,可知此器何名?用在何礼?”
此题并不难,他话音刚落,殿中便有一人站出来,朗声答道:
“此器名簋,非鼎也。鼎烹牲肉,簋盛黍稷;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乃朝聘、祭祀、宴飨之正礼。不知在下所答,正确与否?”
此人乃郑国太傅,太子夷的老师。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分毫不差。
子椒脸上的嗤笑一僵,收敛了几分轻慢,随即抛出第二题:
“天地之间,何者至刚?何者至柔?至刚不可断,至柔能胜刚。以此喻列国之势,郑国当以何自处?答得出,吾即刻收言;答不出,休怪楚使无礼!”
兵革至刚?江河至柔?郑国大臣窃窃私语,答案五花八门,子椒只是摇头冷笑。
但很快一个声音响起:
“至刚者,非兵革,乃礼义也;至柔者,非江河,乃民心也。礼义立于天地,不可摧折;民心聚于邦国,可胜千军。楚倚仗兵锋,自以为至刚;郑恪守礼义,安抚民心,以柔克刚,以礼兴邦,此便是我郑国自处之道!”
话音落,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大殿门口——那里,风尘仆仆的太子夷,正昂首阔步、大步流星走进来。
子椒怔怔站在原地,半晌无语。
他本以为他的三道难题,郑国君臣顶多能答一题,不料,连续两题均被破解,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看来,他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以挽回一些面子。只见他挥手击掌,一个随从随即端着个盘子走上殿来。众人起初以为是什么宝物,直到掀开红布,才看清楚是三个小铜人,不禁十分诧异。
“这三个铜人,看着很像,却有一个不同之处。谁能指出不同之处在哪,就算赢。不过,要答对它可不容易,自它现世以来,还没人能给出答案呢!”
众人听了都十分好奇,争相去看那三个小铜人。只见它们的样貌一模一样,圆圆的脑袋,胖嘟嘟的脸,壮而结实的腿。很显然,它们就是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难道是重量有区别?
但众人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这么简单,岂不是连三岁小孩都会?既然现世以来还没人破解,肯定有它的深奥之处。
结果,托盘在文武大臣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能给出答案。
“不急!”楚使因为连输两个回合,气势已不再咄咄逼人,“吾明日才回楚国,在此之前给出答案即可!”
郑伯兰眼见连续答对两题,不由松了口气。他很希望有人将最后一题也解开,挫挫楚使的傲气,可等了许久没人出列,只好宣布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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