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语成谶 (第1/2页)
月影摇晃,郑朱曦眼眸微动,望着丁松言道:
“你可还有别的事想问?”
丁松言缓慢摇了下头。
他不仅目的似乎达到了,而且自身也借此把许多事情串连起来,想明白了:
也不知严长青究竟从昆仑山中的天帝行宫带出了什么宝物,就算没有,仅是消失的昆仑山究竟在哪里,怎么进入,也能惹得一干至人、大宗师争破脑袋。
“我们会看着的。”郑朱曦相当郑重地点头说道。
她拿回那盏玻璃宫灯,领着一帮宵明宗弟子,走出了城余巷。
眼见周围已无行人,郑朱曦抬头看了最高那座望楼一眼,迟疑了下道:
“五月师姐,吴峰师兄,等会我们先去府衙和县衙,将此事报告上去,然后再飞鸽传书回宗门,让我娘或哪位师伯师叔连夜过来。
“若明早还无回讯,就我们三人赶回宗门一趟。
“此事复杂,夜行危险,恐有不测,若无‘入化’品阶的高手陪同,大家还是不要自行出城回报宗门。”
后面那句话是解释为何今晚只飞鸽传书回宵明宗。
身着黑色劲装、没什么表情的吴峰师兄想了想道:
“听丁二郎之言,事情不仅牵涉甄府,而且有近乎完整版的《秘传山海经》出现,说不得还藏着昆仑消失之谜的答案,藏着来自天帝行宫的秘宝,为何不暂且瞒下,只告知宗门?
“即使飞鸽传书无用,等到天色透亮,来回也就大半日的工夫。”
郑朱曦行于幽黑的街上,浅绿罗裙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沉默许久,抿了抿嘴唇道:
“人命关天,救人如救火。
“府衙和县衙的高手就在近处,岂能舍近而求远?”
桃五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吴峰望着郑朱曦的背影,未有表情之变化,他低沉说道:
“烛照长夜,长夜在外亦在心,郑师妹能有此断,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吴师兄,你是一心只为宗门,咱们谈不上谁好谁坏。”郑朱曦整个人都似乎轻松了不少,笑容明澈地说道,“既然这次巡防是我领头,那就我来决断,事后也由我来接受执法长老的质询。到时,若有处罚,你们就说是我一意孤行,劝阻不了。”
…………
和郑朱曦有过交流后,丁松言先前那莫名的压抑消散了不少,但好像又遗忘了什么,于是脚步不快不慢地回到家中,躺至床上。
他正昏昏沉沉快要睡着,忽然听见抽泣的声音。
那来自简陋屏风隔出的里间,哭得很是伤心。
“轻烟?”丁松言疑惑出声。
“二哥,呜呜呜,我做了个噩梦。”丁轻烟抽抽搭搭地说道。
丁松言顿时有点无奈:
“什么噩梦啊?”
丁轻烟吸了吸鼻子:
“我先是梦到,梦到我们搬回了那个大院子,结果,结果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大哥死了,你也死了,整个院子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只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只有我一个人,呜呜呜……”
她越说越是止不住哭声。
“梦都是相反的。”丁松言尝试劝解。
丁轻烟呜呜咽咽地说道:
“可那种感觉好难过,就跟真发生了一样。
“然后我又梦到,我们还在这个院子,娘亲杀了大哥,杀了爹爹,你也不要我了,不知去了哪里,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房间里,呜呜呜,只我一个人……”
“我这不是在吗?”丁松言温声说道。
丁轻烟仿佛在用手帕擦拭眼泪鼻涕,过了一会儿才道:
“我还梦到,我在等你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你都没有来,房间好黑,窗上好像还有血……”
说到最后,这少女又抽泣起来。
“那我现在给你说回书?”丁松言感觉妹妹不是为了骗自己说书才哭成这样的。
“不用了。”丁轻烟鼻音较重地回道。
她语带恐惧,略显颤抖地说道:
“二哥,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不我怎会做这样的梦?
“二哥,我不要和你们分开,二哥,我不要你死……”
丁松言想到明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时思绪起伏,竟不知该如何宽慰丁轻烟。
我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啊……小妹对不好之事这么敏感?丁松言于心中叹了口气后,对丁轻烟道:
“不会的,我不会死,我去哪都会带着你。”
“你发誓!”丁轻烟似乎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还是没完全平复心情。
“行行行。”丁松言故意找话说,“向谁发誓呢?”
“向太上玄元天尊发誓。”丁轻烟回想了下道。
这是道家把天帝纳入自身体系后给予的尊称,完整版过长,少有人能记得,普通百姓都这么简略着叫。
丁松言清了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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