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是你自己作的孽太多 (第2/2页)
面对林安安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但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上一世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打碎。"
这个"一切"指的是什么?
时轻年?
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
——家破人亡。
这条信息,一直以来,都是预知梦中发生在尤清水自己身上的事。
可如今林安安也把这个词用在她自己身上。
还把这一切归咎于她。
前世的她,究竟对林安安做了什么?
尤清水的手指慢慢从杯壁上收回来。
她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从沙发旁的小桌上拿起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杯沿沾到指尖的茶渍。
然后抬起眼。
"活该。"
两个字,吐得清清楚楚。
"什么——"
"我说你活该。"
尤清水把纸巾团起,随手丢进桌角的垃圾篓里。
"十年前。"
她翘着二郎腿的姿势没有变,只是上身微微往后靠了靠,肩胛贴上沙发椅背的皮面。
"你妈带着你寄住在我家,给我家当保姆。"
"我们家亏待你们了吗?"
林安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妈可怜你妈是单亲。特许让她把你一起带来住。"
尤清水的语速不快,像在陈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旧闻。
"工资只多不少。逢年过节有红包。给我买东西,从来不落下你那份。"
"从来没苛责过你们。"
林安安的牙关咬得死紧,两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
"你们怎么报答的?"
尤清水歪了下头。
"你妈——偷东西。想勾引我爸上位。"
"而你——"
她的目光落在林安安脸上,像在端详一件标本。
"把我骗出去卖给人贩子。"
"我妈受刺激早产。生下了死胎。"
包间里的空调嗡嗡转着。
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往下灌。
但林安安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害死我弟弟这项罪。"
尤清水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把你们母女只送进监狱和少管所,都算我家心善。"
"你——!"
"前世你翻了身,对我家做了什么?"
尤清水没让她插话。
"报复。疯狂地报复。"
"把我逼到绝境。间接害死我妈。"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
不是暖意。
是冷到极致后反而显现出的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种仇——我后来反击你,你觉得过分?"
"只记得自己惨。全怪别人。"
"有没有想过——"
"是你自己作的孽太多。咎由自取。"
"尤清水你闭嘴——!!!"
林安安尖叫出声。
那股子被强压下去的恐惧在持续的刺激下彻底崩溃,变成了纯粹的歇斯底里。
她的脸扭曲了。
"当保姆本来就丢人!"
"你们家天天在我们面前秀优越感!秀你们一家三口多幸福——"
"你妈——你妈自己经常不在家!我妈关心一下你爸怎么了?!是你们自己想得恶心!"
"还有——"
她的手指疯狂地指着尤清水。
"什么给我们买一样的礼物!放屁!"
"你每次都是最贵最好的!给我的全是低档次的破烂!装什么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