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殿试前夕 (第2/2页)
徐长年把空杯子放在桌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点了点头:“嗯,王夫子对咱们是真好。”
回到桌边坐下之后,酒还剩大半壶,菜也还有不少。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慢慢转到了殿试上。
林砚秋把自己最近梳理的那五个方向大致说了一遍。
边防、漕运、吏治、赋税、荒政、教化。
他说的时候很克制,没有把自己的具体思路展开,只是讲了讲这五个方向可能会出题的角度和应该从哪里入手。
方子瑜和柳白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徐长年虽然考不上了,但在旁边也竖着耳朵听,像是要把这些话记下来留待以后用。
林砚秋讲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这几个方向都有可能,但我不能把具体思路都告诉你们。万一咱们到时候写的内容太像,容易惹麻烦。”
柳白元端着酒杯点了点头:“明白。你说方向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琢磨。”
方子瑜也点头:“这些方向够用了。”
徐长年在旁边说了一句:“合着我听了半天,一点用没有?”
林砚秋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记下来,三年以后用。”
徐长年想了想:“三年以后?也行。”
姜浩然从后院出来,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走到桌边坐下,跟徐长年碰了一下杯:“徐老弟,他们聊他们的,咱们这些落选的,来干一个。”
徐长年端起杯子,刚要喝,又停住了,调侃道:“姜大哥,你可别瞎说。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是没考上举人,我考上了。咱们差别还是有的。”
姜浩然也不跟他计较,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举人老爷,徐老爷,那我敬你一个,行了吧?”
徐长年也笑了,把杯子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得了,你还是喊我徐老弟吧,我听着得劲。来来来,干一个,姜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月上树梢才散。
崔清婉把石桌上的碗筷收进灶房,方子瑜回屋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些,柳白元告辞的时候说“过两天再来”。
林砚秋站在院子里把最后一点酒底倒在了老槐树的根下面,把空酒壶放在墙根底下,然后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稍微有些沉,他洗了把脸坐在书案前面翻了两页书,又想起来昨晚说过的那些方向,又重新把边防那一部分拿出来看了一遍。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礼部那边正式发了殿试的通知,时间定在三月十六,地点在紫宸殿,要求贡士们提前三天到礼部报到领取入场凭证。
林砚秋去礼部报到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几个同科的贡士,有人恭喜他,有人跟他打听殿试的题目方向,他都含糊着应了过去。
领完凭证回来他把那张纸跟会试的捷报放在一起,压在书案上那张纸片底下。
然后,时间就到了殿试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