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震动 (第1/2页)
嗡——
潮音城,地动山摇。
不是地震,是剑鸣。
三万六千七百二十一柄剑齐齐震颤的嗡鸣,汇成一股洪流,从剑冢深处涌出,撞在四面墙壁上,又被弹回,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
城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城南,义庄。
那口摆在院子正中的青铜棺,棺盖“哐”地一跳,露出三指宽的缝隙。浓得化不开的绿光,从缝隙里涌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迅速染绿了半边天。
守棺的老道士本来在打盹,被剑鸣声惊醒,睁眼一看,脸都白了。
“要命……”他哆嗦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叠黄符,往棺材上贴。符纸碰到绿光,“嗤”地烧成灰烬。
老道士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古钱,压在棺盖上。
古钱嗡鸣,青光大盛,勉强压住绿光。
但棺盖,又往上跳了一寸。
城东,文庙。
正殿里,那尊夫子像手里的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开了。
竹简上,一个个古字浮起,金光璀璨。字在空中盘旋,化作一个巨大的“镇”字,悬在文庙上空。字一出现,满城读书人,无论老少,心头都响起朗朗读书声。
是《礼记》。
是《大学》。
是《中庸》。
声声入耳,字字珠玑。
守庙的老儒生从偏殿出来,望着空中的金字,抚须而笑:“三百年了,夫子遗泽,终于又现世了。”
笑着笑着,他眼眶红了。
城西,青铜钟下。
老乞丐蹲在钟下,仰头灌了口酒,咧嘴笑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他抹了把嘴,把酒葫芦别回腰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一拳砸在青铜钟上。
“咚——”
钟声浑厚,荡开层层音波,撞碎了剑鸣,撞散了绿光,撞得那个“镇”字晃了三晃。
三声并作一声,在潮音城上空炸开。
剑冢里,苏砚刚站稳,就被这动静震得一个踉跄。
慕容清歌扶住他,脸色凝重:“是三信同鸣。”
“三信?”苏砚喘着气,脸色还白着,但眼神清亮了不少。镇魂剑在他手里微微震动,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修补着刚才透支的身体。
“城南义庄的青铜棺,城东文庙的夫子竹简,城西的青铜钟。”慕容清歌快速说道,“潮音城三件古物,相传是当年吞天老祖留下的三枚‘钥匙’,镇压着城下的某样东西。三信同鸣,意味着那东西……要出来了。”
苏砚心里一沉。
他想起了守城的老乞丐,想起了他说的话——“等那小子拿到剑,敲了钟,开了棺,翻了书,潮音城三百年的太平,就到头了。”
原来,是这么个“到头”。
“走。”季无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眼里有光,“去城西。”
“去城西干什么?”谢子游问。
“看戏。”季无涯笑了笑,摇着折扇,“三信同鸣,好戏开场。咱们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吞天老祖一番布置?”
他说得轻松,但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砚看向慕容清歌。
慕容清歌点点头:“听季先生的。”
一行五人,匆匆出了剑冢。
剑冢外,天已经黑了。
但潮音城的夜,今夜不黑。
城南绿光冲天,城东金光照耀,城西钟声回荡。三色光芒交织,把整座城池映得如同白昼。
街上已经乱了。
百姓们从家里跑出来,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大喊大叫,有的抱着孩子往城外跑。商铺关门,摊贩收摊,鸡飞狗跳。
苏砚他们逆着人流,往城西走。
走到半路,苏砚忽然停下。
“怎么了?”慕容清歌问。
苏砚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剑。
镇魂剑在震动,不是嗡鸣,是某种有规律的脉动,像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和城西传来的钟声,节奏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钟声。
苏砚闭上眼,细细感应。
城南的绿光,城东的金光,都在以某种频率闪烁。那频率,和镇魂剑的脉动,渐渐重合。
“它们在呼应。”苏砚睁开眼,脸色变了。
“什么呼应?”谢子游凑过来。
“三件信物,在呼应。”苏砚举起镇魂剑,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流转,隐隐指向城西,“不对,是四件。镇魂剑,是第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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