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17章 七朝问鼎,秦朝覆灭 (第2/2页)
六月,秦军一触即溃,汴梁等重镇接连失守,白稷元不得不下诏迁都,从长安退往北方邺城。
七月,玄军势如破竹,长安、西凉、西域接连沦陷,不到半个月,玄朝就占据了黄河以南的全部领土,兵锋直指邺城。
八月,玄朝动用新式武器,对秦军防线发动降维打击,根本无法阻挡的秦军再次败退,白稷元只能再次迁都,退往北平城,做最后抵抗。
九月,邺城、晋阳等接连失守,玄军步步紧逼,向北平合围而来。
十月,困守北平的白稷元终于慌了神,接连三次派使者捧着降书去玄军大营求和,都被玄朝皇帝王宇昊驳回,称“秦室乱政,涂炭生灵,今日天下当归玄,岂能容你苟全”。
十一月,玄朝科技园造出的一万架直升飞机飞赴战场,短短十日就拿下了关外全部领土,从北面对北平完成了合围,铁桶一般的包围网,彻底封死了秦军最后的出路。
十二月,北平落了一场少见的大雪。
鹅毛大雪卷着朔风,下了整整三日,把整座北平城都盖在了一片雪白之下,天地茫茫,连远处的城墙都看不清,仿佛连数百年的秦宫旧苑,都要被这场大雪埋了进去。
一片雪花悠悠落在太和殿屋檐的积雪上,像是给已经压得沉甸甸的积雪添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就听得“哗啦”一声,一角积雪从檐上坠落,摔在门口的雪堆里,碎成了一片细碎的雪沫。
咯吱一声,踩开积雪的脚步声停在寝宫门前。
刚刚恢复伤势、重新捡回武功的大秦皇后甄芙,抖落了披风上积着的雪,抬眼望着漫天还在不停落下的雪片,北平街头空荡荡的,没有行人,也没有摊贩,整座死城一般的都城,只剩下风吹旌旗的呜咽。
她闭上眼,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汉白玉桌案上,指节崩裂出血,随后无力地坐倒在台阶上,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求一个太平盛世,怎么就这么难?
换好黑金色织凤的皇后朝服,她提着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进白稷元的寝宫,烛火摇曳,照得白稷元苍白的脸格外难看。
“蠢帝,事到如今,你可后悔?”
白稷元靠着龙床,发出一阵无奈的苦笑,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纸屑:“我错了……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对……不起……”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甄芙的剑已经切开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白了龙床前的地毯,白稷元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多久就没了气息。
甄芙脱下染血的凤袍,换上玄铁衣甲,带好遮脸的钢面甲,提上了那杆跟随自己多年的长矛。朔风从宫门吹进来,鼓得衣甲猎猎作响,面甲上凝着薄薄的白霜,放眼天下,已经是一片苍黄的末路。她召集了残存的三万大秦将士,开了北平城门,向着玄军的军阵冲了过去——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北平城头,秦氏宗室的白斯扶着城垛,看着甄芙带着那支孤军冲进千军万马之中,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提着剑在城头立了半个时辰,身侧的“秦”字大旗迎着风雪依旧飞扬。
“苍天薄情,非我秦人有罪,罪在白稷元一人!”话音落,他仰头大笑,泪水从眼角滚下来,滴在冰凉的剑刃上,砸开小小的水痕。他怒视着铅灰色的天空,脸上还带着笑,高声道:“老天!白斯在这里!”
长剑一横,划过咽喉,滚烫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染红了他胸前的锦袍。
“咚。”是躯体倒地的闷响。
“当。”长剑从手中滑落,掉在雪地上,慢慢浸进了化开的血泊里。
北平城里的百姓关紧门窗,没人知道城外厮杀了多久,只听得喊杀声震天动地,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才慢慢消寂下去。
城外的雪地里,堆满了双方战士的尸体,玄军大阵之前,只剩下甄芙一个人还站着。她的腿被坦克轧断了,硬生生撑着断骨,一瘸一拐地直起身子。
军阵分开,一个穿着明色皇袍的男子提着长戟,驾着战马慢慢走了出来,直冲到她面前。
甄芙抬着眼,看清了来人的脸,握紧了手中剩下的半截长矛,猛地抬了起来。
王宇昊催动战马,长戟高高举起,猛刺而下,两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战马之上的王宇昊忽然胸口一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一个断了腿的女子,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甄芙手中的长矛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崩成了两段,断开的矛杆飞起来,斜斜刺入旁边的雪地里。而王宇昊的长戟,已经刺穿了甄芙的胸膛。
她的身子被长戟带得飞起来,随后顺着戟刃滑落在雪地上,跪着撑着身子,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流出来,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模糊。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宇昊,轻声问道:“你是……王宇昊?”
王宇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认出自己,皱了皱眉,开口道:“是朕。”
“求你……一件事……”甄芙的声音越来越轻,气若游丝:“让天下……太平……”
王宇昊攥紧了缰绳,拨转马头走回军阵,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将士说道:“以大秦女帝的规格,厚葬她。”
旁边有将领想要进谏,说她是大秦皇后,不该用这个规格,被王宇昊一个眼神扫过去,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柴火堆在城外的空地上架起来,火光照亮了漫天飞雪,熊熊火焰卷起来,烧尽了乱世,从此天下归玄,四海太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