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0章 伦敦地下拍卖会 (第1/2页)
伦敦,梅菲尔区。
一栋外观不起眼的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前,毕克定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走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行不起眼的铭文——“卡文迪许私人俱乐部,成立于1783年”。
“毕总,请。”身旁的助理李铭递上一张暗红色的邀请函,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印着一个模糊的纹章——那纹章毕克定在卷轴的传承信物上见过,一模一样。
他微微眯眼。
七天前,卷轴发布了高阶任务:【收集第二件传承信物——“命运天平”。线索:伦敦地下拍卖会,卖家身份不明,信物伪装成一件维多利亚时代的古董摆件。任务期限:72小时。失败惩罚:冻结财团30%资产一个月。】
冻结30%资产,意味着他辛苦整合的全球商业版图将在一夜之间缩水三分之一。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牌资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走吧。”他将邀请函收进内袋,抬步走向那扇深色的橡木门。
门后的世界与伦敦街头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水晶吊灯的暖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上等香槟的气息。穿燕尾服的侍者无声地穿梭,端着一杯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递给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宾客。
毕克定扫了一眼——这场合他太熟了。过去两个月里,他参加了不下二十场类似的顶级酒会,从纽约到迪拜,从上海到日内瓦。来的人无非是那几类:老钱的继承人、新贵科技巨头、石油国的王储、以及一些身份暧昧的“中间人”。每个人都端着一副彬彬有礼的面孔,骨子里却都在盘算着能从别人身上咬下几块肉。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这些人里,藏着那个持有命运天平的人。而卷轴给他的唯一线索,就是那件信物“伪装成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古董摆件”。
维多利亚时代的摆件,在伦敦任何一个古董店里都能找出几十件。
“毕总,已经查过了。”李铭凑过来,压低声音,“今晚的拍卖品清单共有二十三件,符合维多利亚时代描述的古董摆件有四件。分别是一对青铜烛台、一座鎏金座钟、一尊大理石胸像,和……一座天平。”
天平。
毕克定的手指微微收紧。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四件都查过来源吗?”
“查了。”李铭翻开平板电脑,眉头皱了起来,“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前三个都有清晰的流转记录,唯独那座天平的来路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毕克定端起一杯香槟,没喝,只是在指间转了转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倒映出他眼底那抹越来越浓的警觉。他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本手札里的一句话——“真正的传承信物,都有掩盖自身气息的能力。它们会伪装成最不起眼的物件,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天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就是它。”
拍卖会在别墅的地下室举行。毕克定穿过三道安保检查,跟着侍者沿着一条螺旋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空气变得干燥而幽凉,温度骤然降了三四度,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青铜壁灯,灯光昏黄,像是走进了某座维多利亚时代的墓穴。
拍卖厅不大,只有五排座位,大约能容纳四十人。毕克定被领到第二排居中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穿深紫色天鹅绒长裙的白发老妇,手上戴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老妇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年轻人,第一次来?”她的口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像是老派贵族特有的腔调。
“是。”毕克定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好享受。”老妇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致,“今晚的压轴拍品据说有些……特别。”
毕克定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拍卖台上,那里暂时还空空荡荡,只放着一张铺了深红色丝绒的展示桌和一个木制拍卖槌。但空气中已经隐约透出一种不寻常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拍卖师走上台,是一个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的英国人,操着一口标准的BBC腔调。前几件拍品都是常规的古董——一幅特纳的水彩、一对乔治三世时期的银烛台、一本有达尔文亲笔签名的《物种起源》初版。竞价声此起彼伏,但毕克定始终没有举牌。
他在等。
等到第十二件拍品被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天平。
大约四十厘米高,基座是暗沉的黄铜,立柱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两端的托盘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像是金属的幽蓝色光泽。整座天平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维多利亚时代古董,精美但并不起眼,放在任何一个古董店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毕克定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纹章——天平基座的正面,刻着一个与卷轴纹章一模一样的符号。那个符号很小,隐藏在藤蔓花纹的间隙中,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要去找,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更重要的是,他胸口贴身佩戴的卷轴开始发烫,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穿他的衬衫。
【检测到传承信物——命运天平。距离:4.7米。请宿主尽快获取。】
“现在开始竞拍第十三号拍品——维多利亚时代黄铜天平一座,起拍价五千英镑。”拍卖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号牌。
“五万英镑。”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五千英镑的起拍价,第一口就喊到五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叫价方式,要么是外行在炫富,要么是势在必得。而毕克定的表情告诉他们——是后者。
他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竞拍。
“十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排响起。毕克定没有回头,但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马库斯·冯·克莱因,德国老牌财阀克莱因家族的次子,一个月前在苏黎世的商业峰会上被他当众驳得体无完肤。那家伙当时撂下一句“走着瞧”,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二十万。”毕克定头也不回地加价。
后排传来一声冷笑,“三十万。”
整个拍卖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是在竞拍一座古董天平,而是在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那座天平本身的价值,恐怕连五千英镑都不值。但此刻它的价格已经翻了几十倍,还在往上飙。
那个戴鸽血红宝石的老妇低声笑了,像是看到了今晚最有趣的节目。
“一百万。”
毕克定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点一杯咖啡。但他身边的李铭已经紧张得额头冒汗——他知道自家老板的身家,一百万英镑不算什么。但为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古董天平砸一百万,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商人身上都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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