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的委屈没人听得见 (第1/2页)
电梯一路上升,金属门合上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聂赫安抓她的手抓得好紧,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下滑,要将她盯出个窟窿来。
“在这里活得这么潇洒?”聂赫安冷不丁地开口,沉沉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他捏着女人的下巴轻轻摩挲,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角,声音危险:“后台这么硬呢?说话也劲劲的,怪不得要假死骗我……”
他的指腹用力了一点,“说!是哪个男人?陆垂云?那个老畜牲居然还活着,是他把你拐来香江的?”
男人越想越气,眼底的赤红烧得更旺,烧得他理智全无:“要是我没找到你,你是不是要跟那老畜牲在这过一辈子?”
“没有……”司缇的辩驳显得无力,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确实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切,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不是陆垂云把她拐来的,是一场意外,最后她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
聂赫安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面对他的痛苦:“说谎!你这个没心肝的……在这里快活,是不是要看我在京市去死?”
“我差点就要陪你去死了,你倒好……你心里会有一点愧疚吗?!”他低吼出声,眼底赤红,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极力克制着。
司缇紧抿着唇,嘴唇上那点伤口隐隐作痛,此刻她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站在那里,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电梯早已抵达,门开了,又合上。
她强忍着泪意,打开门,拉着男人出去。
聂赫安看着她开门的动作,冷声讽刺道:“你就是用这招来哄别的男人的?”
司缇的手顿了一下,她打开门,将人往里面一推:“那你想怎么样?你有落脚的地方吗?你想在外面冻死我还是冻死自己?”
她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哭出了声,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明明早就知道她是那种花心的坏女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还是要贴上来?如今被她伤透了,还要怨她。
司缇忍不住捶打男人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情绪,声音哽咽却还要凶狠地骂:“谁让你去死的?你脑子有病?!男子汉大丈夫,好好活着不行吗?”
“那你为什么要死?”聂赫安比她更崩溃,抓着她的手质问,眼底的血红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你死了我还能活吗?!”他的声音在发抖:“用自己的性命去谋划,你把我放在哪里了?你有在乎过我吗?”
看谁比谁有理,谁比谁更当真,谁的眼睛更红?谁的情绪更崩溃?
两个人像两头困兽,在狭小的房间玄关处对峙着,眼泪对眼泪,委屈对委屈。
“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司缇受不了一点谴责,愧疚本就要将女人淹没,此刻她更是不管不顾地吼出声。哭得不能自已,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再也不想吵架了。
聂赫安流再多凶的眼泪,如今看见女人这副样子,心里更是疼,那点怨气、怒火、不甘,在这一刻都被她的眼泪浇灭了。
他再大的火气,也舍不得让她哭成这样。
“你倒是先委屈上了……”男人放轻了声音,抬手去擦她的眼泪。
可眼泪擦了又涌,流不完似的。
他干脆将人抱到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温热的毛巾覆在她脸上,仔细擦去那些泪痕和花掉的妆容。
精致的妆都花了,好不狼狈,聂赫安粗枝大叶的,干脆都擦干净了,也不管擦没擦对地方,反正看着不顺眼的地方全擦掉。
“脏猫……看看。”
男人将手里的帕子递到她面前,那白色的毛巾上简直一塌糊涂,黑的灰的红的混在一起。
司缇都不敢想自己的脸有多狼狈,崩溃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男人的外套被蹭到一边,女人背对着他,露出光滑的肩颈和脊背,还有上面那道刺眼的伤疤。
那道伤口从肩胛骨斜着往下,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聂赫安眸光暗了暗,丢下手里的毛巾,俯身凑近仔细查看。
伤口不浅,缝得还算整齐,但边缘还有些红肿,像是愈合得不太好,是最近的……
司缇被男人捞了起来。
“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他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戾气又浮现。
“是意外,不小心的……”司缇顺势窝在男人怀里,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别想再糊弄我!”聂赫安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没糊弄,就是意外,不小心掉进海里被刮伤的。”
“谁让你掉海里的?”
“一个混蛋,不过他已经被我一枪毙了。”司缇搂着男人的脖颈,不想再让他多问,于是便黏糊糊地喊他:
“赫安……”
“干嘛?”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总归是让男人没了脾气,那点还没燃起来的火又被她浇灭了。
“其实我来到香江也是意外,我后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你知道在香江打电话的手续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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