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求来的希望被别人一脚踩碎 (第2/2页)
曾帅一步跨上去:“松手。”
男人凶狠地瞪过来:“咋,你个小王八犊子还想动手?”
曾帅极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
“大哥,我这人胆子小,一般不喜欢动手。”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阴冷地锁死在男人捏着衣领的手上。
“但你别老逼胆小的人。”
周围看戏的群演也纷纷出言。
“哎哟,还敢威胁人?”
“外省来的还在咱们村口耍横!”
“别废话了,乱棍把他们赶出去!”
人潮一拥而上,有人互相推搡间。
一个穿人字拖的年轻群演嫌挡道,伸手就去薅那根绑旗的麻绳:“挂这破布晦气死了,弄走!”
那只手刚擦到旧旗的边。
曾帅整个人气场陡变。
他一步跨过去,钳住那人的手腕。
“别碰。”
年轻群演疼得龇牙咧嘴,使劲往回抽手:“操,你给我松开!”
曾帅纹丝不动。
那一刻,他不只是在护一块红布。
他护的是雷泽宽在路上走了十五年,丢在路上的魂。
也是那面写着“曾帅”两个歪扭黑字的新旗。
那是他在这操蛋的世道里,刚刚才敢偷偷承认的一点归处。
“我说。”曾帅盯着对方的眼睛,“别碰。”
镜头平滑推近。
罗钰眼底的狠劲被收敛得极深,活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野狗,只要你再动一下,下一秒就能咬穿你的喉咙。
雷泽宽余光瞥见了。
更准确地说,他看见那面旧旗被人扯得歪斜。
雷达的照片边角被拽出了一道白印。
雷泽宽往前一扑。
“他真的像我儿子。”
“我不是骗子。”
男人被他像水鬼一样缠着,怒火中烧:“滚你妈的!”
雷泽宽被甩得一个踉跄。
但他没退。
他又强行站稳了。
“做鉴定。”他死死盯着小演员,“就一下。”
女人崩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尖又利:“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阿海是我起早贪黑、一口水一口饭喂大的!你们凭啥来抢我的命!”
小演员被女人扣在怀里,头都不敢抬。
雷泽宽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再次逼问:“你小时候记不记得别的地方?有没有铁索桥?有没有竹子?有没有……”
“爸!”
小演员喊破了音。
他喊的不是雷泽宽。
他冲着那个提着刮鱼刀的男人喊:
“爸!你让他们走吧!我害怕!”
雷泽宽被这一声“爸”当场钉死在泥水里。
曾帅也听见了。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海风兜头刮过来,把车尾的旧旗卷起一角。
照片上,雷达那张圆乎乎的脸在阳光底下刺目地晃动。
就像在隔着十五年的时光,静静地看着他。
“走走走!”
“再不走直接乱棍打出去!”
“报警抓人!”
那辆破摩托在混乱中被人猛撞了一下,车架子剧烈晃动。
曾帅一把震开旁边拉扯的人,反手扶住车尾铁架,将两面旗子全都拢进自己怀里。
“谁他妈再碰这车一下试试!”
雷泽宽在推搡中不断往后踉跄退步。
他竟然还固执地伸着那只手,想抓住那个藏在门后的少年。
“做个鉴定……”
“我就想求个结果……”
“我找了十五年啊……”
监视器后,李谦的眼眶胀得血红,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稳得没有半点颤抖。
这场戏,太狠了。
狠到李谦这会儿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剧组提前排好的走位调度,还是江辞这疯子入戏太深,硬生生把雷泽宽的骨血挖出来,生吞活剥给所有人看。
推搡中,雷泽宽被人重重撞了一肘子。
他一个趔趄,后背狠狠磕向路边那排延伸向海里的石阶。
石阶常年被咸腥的潮水泡着,上面早长满了一层发腻的青苔。
护着旗子的曾帅余光猛地扫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叔!”
雷泽宽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被惯性带得又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上了湿滑的青苔。
镜头没有停,红色的录制灯依旧在无声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