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请君入瓮 (第1/2页)
韦明诚死后第三天,龟兹城门外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骑一匹河西大马,身着从三品紫袍,正是枢密院宣慰使卢湛。
都护府正门外,薛仁贵已经迎了出来。
卢湛翻身下马,扫了一眼都护府的门楣,神色显得颇为放松。
“薛将军,枢密院急令,提审叛臣韦明诚,账本一并移交。”
他摸出一卷明黄绢帛,顺势往薛仁贵胸口拍过去。
薛仁贵站在原地没接,那卷绢帛直接掉在地上。
“都护府的犯人,兵部没有公文调令,谁也带不走。”
卢湛低头看着地上的绢帛,扯开嘴角笑了一声。
“薛将军,这是枢密使的手谕,上面盖着中书门下的副印,你是打算抗旨?”
薛仁贵的手直接握上了戟杆。
许元从门内踱步而出,脸上挂着笑意,规规矩矩的拱手行了个礼。
“卢大人。”
“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薛将军性子直,您多担待。”
他弯下腰,把那卷绢帛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浮灰,双手奉还过去。
薛仁贵转头瞪着他。
许元没看薛仁贵,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减退。
“卢大人请进府歇息,韦明诚的事,好说。”
卢湛收起绢帛,打量了许元几眼,嘴角向上挑起。
“识时务。”
薛仁贵被许元拽着袖口带进二门,声音压的很低。
“你疯了?这人明摆着来灭口的。”
许元松开他的袖子,脚步依然没有停顿。
“我知道,所以让他灭。”
薛仁贵愣在原地。
许元没有解释,径直拐向地牢方向。
一炷香后,他将卢湛领到地牢最深处。
铁门打开,油灯照出里面躺着的人,那人满身血污,脸朝墙壁蜷缩着,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许元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重伤昏迷,三天没醒过,大夫说怕是撑不了几日。”
卢湛走进去,蹲下身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跟着扯开中衣看向锁骨下的烙印。
韦字焦黑清晰。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尘。
“账本呢?”
许元摸出一本封皮磨损的簿册,双手递了上去。
“都在这了,下官一页未动。”
卢湛接过翻了两页,随手合上,直接夹在腋下。
“行了,人和东西我都带走,薛将军的兵马不必护送,我自己的人够用。”
许元连连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
卢湛带着亲随进了地牢,顺手关上铁门。
半个时辰后,他出来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地牢深处飘来淡淡的酒香,混着一股焦臭,那是纸张燃烧的气味。
“许都护,本官今夜便走,不必送了。”
许元伸手拦住他。
“卢大人这么急?好歹吃顿饭再上路,龟兹的葡萄酒,中原可喝不着。”
卢湛本想拒绝,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压到城墙以下,夜间出城确实不方便。
“也好。”
正堂设宴,灯火通明,案上摆着烤全羊,胡饼,西域蜜果,三坛高昌葡萄酒开了封,酒香弥漫整个厅堂。
卢湛居上座,许元陪坐在侧,亲手替他斟酒,薛仁贵不在席间,许元说他脾气臭,怕冲撞了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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