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顾明酷爱杀人,尤其是杀贵族!高于车轮者皆杀! (第1/2页)
克律塞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脸上那种卑微惶恐的表情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混合着不屑和讥诮的神情。
「顾明?什麽样的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拔高,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底气:「一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罢了!」
「至於「人造太阳」————」
他故意停顿,环视众人,看到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期待和紧张,心中冷笑。
「狗屁的人造太阳!」
克律塞斯猛地一拍桌子。
「我派人去查了!」
「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希望城外围的商人!」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麽太阳!」
「那是什麽?」
北境公爵的幼子急切地问。
「就是一个大号的、造型怪异的魔法灯!」
「灯塔!」
克律塞斯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回忆什麽可笑的幻觉。
「晚上亮起来,确实挺亮,照得一片地方像白天。」
「但也就是个照明的东西!」
「至於原理?」
「估计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古代的能量核心。」
「或者用了什麽我们还没掌握的、比较高效的发光魔法阵罢了!」
他对此颇为嗤之以鼻:「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
「还有帝都这帮被皇帝忽悠傻了的蠢货。」
「把它吹成了永不落山的太阳!」
「笑死人了!」
「魔法协会总部顶上的永恒明灯」,不也能亮几百年?」
「有什麽稀奇的?」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地大公的敲击声停了。
白银公爵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
黑礁家族代表眼中的凶光里,多了一丝恍然。
苍鹭家族的女代理人若有所思。
北境大公的幼子,这位处世未深的年轻人则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轻蔑表情。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克律塞斯。
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就是说————」
白银公爵缓缓开口:「希望城那些传言,什麽铁牛耕地,什麽飞天铁鸟,什麽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的军队————」
「可能也都是吹出来的?」
「或者是用某些我们不知道、但并非无法理解的魔法伎俩实现的?」
「多半是!」
克律塞斯见有人上钩,立刻趁热打铁:「魔法这东西,千奇百怪。」
「他们可能从某个古代遗蹟里挖到了点好东西。」
「就拿来故弄玄虚,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们想想,真要有那麽厉害,顾明为什麽不直接打下整个帝国?」
「还要跟皇帝联姻?」
「还要搞这麽多弯弯绕绕?」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很有说服力。
是啊。
如果希望城真的强大到无法对抗,顾明为什麽要妥协?
为什麽要联姻?
唯一的解释就是,希望城的力量被夸大了。
顾明需要帝国的名分和资源,来巩固他并不那麽稳固的根基。
密室里紧张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几位公爵交换着眼色。
怀疑和恐惧,开始被一种「我们可能被耍了」的恼怒所取代。
「那麽,」
卡伦·金雀花再次开口:「关於解散「临时应急枢机会议」的事,各位怎麽看?」
「皇帝和诺顿家族步步紧逼,民间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是顺势解散,暂时退让,以图後计?」
「还是————」
他看向众人,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硬扛到底?
「解散?」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听到解散二字,克律塞斯连忙了吼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必须让他们相信,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一旦我们同意解散。」
「就等於向皇帝,向诺顿,向所有人承认我们错了!」
「我们认输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煽动力。
「到时候,皇帝会放过我们?」
「诺顿那条老狗会放过我们?」
「还有那个顾明————他会放过我们?!」
他死死盯着卡伦:「子爵阁下,金雀花家族或许还能靠着财富和关系网斡旋,或许还能保持体面。」
「但我们呢?」
他指向白银大公:「你们白银家族把持帝国矿业百年,得罪了多少人?」
「一旦失势,那些被你压榨的矿工、被你排挤的商会,会怎麽对你?」
他又指向黑礁家族代表:「你们黑礁靠海军和贸易,海上抢了多少船,陆上压了多少价?」
「仇家遍天下!」
手指扫过高地公爵、北境的年轻人、苍鹭的代理人:「高地领的走私,北境的私兵,苍鹭家族的魔法材料垄断————」
「哪一样不是树敌无数?」
「以前有枢机会议这面大旗,有我们七家抱团,没人敢动我们。」
「可这面旗要是倒了————」
他停住,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到时候,」
克律塞斯的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一般:「都不用皇帝亲自动手。」
「那些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行省总督、地方贵族。」
「甚至是我们自己家里的旁支、下面的小贵族————」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把我们撕碎,瓜分我们的领地、财富、甚至妻女!」
密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克律塞斯描绘的画面,并非完全危言耸听。
贵族世界的规则本就残酷。
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是常态。
「那————那顾明呢?」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希望城没那麽可怕。」
「我们解散了会议,向他————示好呢?」
「他总需要人来帮他治理帝国吧?」
「示好?向他?」
克律塞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扭曲的乾笑:「你们以为顾明是什麽人?」
「绅士?」
「慈善家?」
「不!」
「他是个疯子!」
「一个对贵族有着刻骨仇恨的疯子!」
他开始编织谎言。
将东境之战中自己看到的零碎片段、听说的谣言、以及内心最深的恐惧,混合在一起。
加工成最恐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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