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立楼 (第2/2页)
这灵萨之兽张开嘴来,朝下一吐,便有一团灰气飘落。
灰气一瞬变化成了人形,却是一位披着灰色法袍的青年,容貌英武,气机深沉,却带有几分兽类的意味。
「灵萨」一道擅长以一化万,以万合一,像是苍犷这种灵萨之兽,自然可以分出一尊堪比灵萨大真人的修士!
「吾名【神苍】,今後司掌万邪一宫。」
这青年刚刚开口,发出的却是狼吼,捏了捏嗓子才正常。他目光之中满是新奇,脖颈上还有一根装饰般的金色环绳,不时流出少阳辉光来。
在旁的示献也不解释这位的出身,以免惊到了在场的几位紫府,也唯有张纯熙仔细盯着那神苍真人,似乎见了什麽神异存在。
这位真羽士短短数日之间,所见到的光怪陆离之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尤其是身旁这位祸祝一道的鬼神!
竟然能够如活人一般思考行动,而不被无形道化,这是何等玄妙的手段?
另一旁的示献却没在意这些人如何想的,大手一挥,让泊雷来此,由这位使臣去安排传道授业的事情。
如今玄一宗走上正轨,传道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还是需要这些紫府来讲一讲道法,这是金丹道统的正常配置。
像是真正的大道统,嫡系甚至能得金丹讲法!
「判幽,你且留下。」
示献叫停了这位殆紫府,声音略沉,只道:「从北方收回来的弟子如何?」
「回禀大人,拢共寻了三位出众之辈,都是紫府种子,气运加身,都是胎息,不过十岁,分别名为陆川、白静姝和董有方,皆未定道途。
「你看着安排,我问的是炎宫中来的人。」
示献开口,幽幽说道:「听闻是淮南王的小儿子?」
「正是。」
柳舒寒入了一趟炎宫,正见到这位大炎亲王,也在真君授意下收了弟子。
这弟子名作风济桓,已是弱冠,修成筑基,却是「齐胎」一道的修士,炼成仙基【盗通蹻】,大有去担任【神脐宫】之主的意思。
「此人如何?」
示献问及此事,便听柳舒寒回道:「回尊神,此人虽是帝族出身,却颇温良,不露锋芒,来了宗中不过是修道。」
「你且看着,莫要出了什麽差错。」
示献自然不会将玄一道统架到炎朝的战车上去,却也不想交恶,若是这风济桓将来顺遂突破紫府,未尝不能给他一个宫主当当,反正道中急缺紫府修士!
安排妥当,这才返回,一路入了洞天之中。
玄启天又有增广,内里多了不少辛金、太阴的陈设,都是从【白玉局】之中取出来的,作为本天的底蕴。
这处洞天的灵枢乃是後天之德,多生造化,能够出产不少「震雷」相关的灵物,产量应该是远超一般的洞天了。
天中七星闪烁,下有一尊庞大无垠的古神在沉睡,打着鼾声,滚滚雷霆随之炸响,使得整座洞天内里的震雷气机越发浓重。
示献不敢打扰这位雷泽古神,只是一路朝着玄启天核心走去,便来到了一处青莲道场。
这道场内里阴阳均平,玄光熠熠,隐约传来几声响动。
示献走来,恭敬说道:「穆晔龙子。」
前方霎时有太阳金光生出,便见一尊羽蛇遁来,化作人形,却是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穿着金衣,声音稚嫩:「示献。」
「主母思念道子,请往北海龙宫。」
「嗯。」
穆哗已经链气,修行不慢,参悟的是一卷东苍的太阳功法《上阳华光神卷》,对应的仙基乃是【合华籍】。
示献一瞬卷起无形之风,将这位穆哗龙子送入北海龙宫,去见那位杨氏的主母。
忙完这些,尚未歇息,示献便又感知到了一股香火从远方传来。
这香火之中带有重重戊土之气,玄妙淳朴,安宁无乱,一路飘到了上方的雷泽身畔,让这位古神渐渐复苏了。
「祭祀,哪里来的?」
雷泽自成上次遇见终暮之後,少有走动,一直在睡,如今闻到这香火才算是醒来。
「禀告古神,这当是从安朝来的。」
示献心中一动,认出来源,也明白为何香火落在了雷泽身上。
当初祂给那担任大安司祝的杜旨降下启示,送去了雷泽的神像,也算是给那位安帝的暗示...如今对方开始祭祀雷泽,显然是有回应了。
洞天之中,风雷大作。
玄青光辉一瞬之间降临,门户之中走出一道人来。
「大人!」
示献见这位玄君终於现身,忙上前去,等候吩咐。
「安朝有回应了。」
许玄目光一转,看向雷泽,只道:「还需你给此朝一点回应,降场雷雨,就...落在夔门。」
雷泽点了点头,随手一指,於是蜀地的夔门郡当即有风雨落,雷电起,一时之间异象陡生,却使得周边灵机大涨,草木生长,乃至於凡人和修士都是心中清明,少了邪念。
眼见双方算是联系上了,许玄想起当年浊冥的话,便看向雷泽。
「昔日蜀高祖证道有缺,於是祭祀,换来了悬混出手的机会。这位戊土帝君祭的东西,你可知晓?」
雷泽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只道:「本座也是新被你唤醒的,在此之前同眠混沌,如今也没有後世的历史参照,如何能知?」
不知为何,许玄越发觉得这位古神有些惫懒了,刚开始还保留几分神圣的姿态,多有出手,如今每日就在玄启天呼呼大睡。
偏偏许玄还不好说什麽,只能开口道:「你若是闲着,不妨去泰山看看,先前後土可是出手了「,「祂不露面,就是不希望我过去,你也一样。」
雷泽悠悠道:「你不是又去问了那浊冥?祂也是不吭一句,绝口不谈後土的事情。」
许玄之前又派了示献往泰山地下去,意图联系上那位伏土神圣,可偏偏浊冥府君在此时却不回应了,反正是不提後土的事情。
於是只能暂时作罢,留待日後准备。
祂正犹豫该怎麽劝这雷泽动起来的时候,另一处却有动静,让祂心念一转。
「法言,进入白纸福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