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9章 谢谢 (第2/2页)

“宋总，您很厉害，您是所有人眼里的女强人，但您也是一个人。您也需要有人陪您说说话，有人为您分担一些东西，有人在您累的时候给您倒一杯水。”
　　
　　“这些事情，秘书可以做，朋友可以做，但有些事情，只有那个人才能做。”
　　
　　宋敏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文件和照片上，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看在任何东西，她的目光是空的，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缩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个最深处。
　　
　　过了很久，久到赵琳以为宋敏不会再说话了，宋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赵琳，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她抬起头，看着赵琳，目光里有赵琳从未见过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独自承担一切之后，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在某个人面前，不小心露出来的。
　　
　　“但是，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想这些事情。”
　　
　　宋敏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宝丽艺术中心是国家的心血，上面它交给我，不是让我来谈情说爱的。”
　　
　　“我女儿还小，她需要我百分之百的关注，我不能分心。至于陈阳——”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未来也会是非常好的朋友！”
　　
　　赵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但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
　　
　　赵琳站在那里，看着宋敏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宋敏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她同时也知道，宋敏心里是有那根刺的，那根刺扎得很深，深到宋敏自己都不愿意去碰它。
　　
　　她抱起桌面上的文件，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宋敏还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文件。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但赵琳总觉得那片光是冷的，不是暖的。
　　
　　“宋总，”赵琳轻声说，“我下去了，施工现场还在等着我。”
　　
　　“嗯。”宋敏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赵琳推开门，正要走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宋敏的声音。
　　
　　“赵琳。”
　　
　　赵琳转过身，看到宋敏抬起了头，正看着她。宋敏的眼睛里有一种赵琳从未见过的光，不是锐利，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谢谢！”